周大樹的“行李”簡單得可憐，只有一個小包袱，裡面裹着兩件破舊的換洗，還是前留下的，早已補丁摞補丁，散發著淡淡的汗味和塵土氣。他拎在手裡掂了掂，幾乎想直接扔掉——系統空間里什麼沒有？但想了想，還是揣在了懷裡作個樣子。

至於那輛越野車，自然是留在了灰鷹部營地，由灰鷹部的人嚴加看管。這既是無奈，也是一種無形的羈絆——車子在，他似乎總還要回來的理由。

臨行前，野狼部的人牽來一匹頗為溫順的褐牝馬。周大樹看着那禿禿的馬鞍，心裡就開始發怵。這時代的馬遠比他想象中簡陋原始。所謂的馬鞍，不過是用幾塊鞣製過的皮子和氈製、填充了乾草的墊子，形狀糙，前後只有微微的隆起算是“鞍橋”，本談不上合人曲線。馬鐙更是寒酸，是用彎曲的鐵條簡單鍛打而，外面包裹着磨損嚴重的舊皮革，蹬上去邦邦的，而且長度似乎不太合適，周大樹踩上去覺別得難。

他笨拙地試圖上馬，試了幾次都不得要領，不是腳掛不住鐙，就是歪斜，引得周圍幾個野狼部騎士發出抑的低笑聲。兀魯思看着這一幕，黑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失和懷疑——這就是能駕馭“鐵馬神駒”的奇人？怎麼連最溫順的母馬都騎不利索？

他轉頭對其木格用蠻語快速說了句什麼，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

其木格的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紅暈，咬了咬，還是走到周大樹邊，低聲用漢語道：“周先生，兀魯思首領說……照您這速度，怕是天黑也到不了野狼部。他讓我……讓我帶您一程。” 聲音越說越低，顯然也覺得這樣共乘一騎頗為尷尬。

周大樹老臉一紅，心裡暗罵這原始馬坑人，但看着兀魯思那催促的眼神和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的隊伍，也只好點頭。他費力地爬上其木格那匹較為矮小的白牧馬，坐在其木格後。馬背上空間有限，他不得不手環住其木格纖細卻韌的腰肢以保持平衡。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默不作聲地握了韁繩。

“坐穩了，周先生。” 其木格低聲說了一句，一夾馬腹，白馬小跑起來。周大樹被顛得夠嗆，但比起自己那別彆扭扭的騎乘，這樣至省力些，只是懷裡溫香玉的覺和鼻尖縈繞的淡淡香，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又有些慨：等有空了，非得從系統里弄幾套符合人工學的高橋鞍和合適的馬鐙出來不可！

一行人這才加快速度，離開了灰鷹部營地，朝着東北方向的草原深行去。兀魯思一馬當先，他的騎湛，人馬幾乎融為一，在起伏的草原上縱馳騁。其餘野狼部騎士也呼嘯跟隨，捲起陣陣煙塵。只有其木格控制着速度，讓白馬維持着平穩的小跑，照顧着後周大樹的承能力。

中途休息時，兀魯思讓人從馬背上的皮囊里取出食分食。周大樹一看，野狼部的飲食水平確實比灰鷹部高出一截。除了常見的疙瘩和風乾條，竟然還有烤得金黃的、摻了蜂和乾果的麵餅，香氣撲鼻。皮囊里的也不是清水，而是略帶酒度、口醇厚的發酵馬酒，甚至還有一種用乾、野蔥和某種煮的濃稠羹，雖然調味依然獷，但熱氣騰騰，咸香可口，在寒冷的旅途中顯得尤為珍貴。

“周先生，覺得我們野狼部的食如何？” 兀魯思大口嚼着麵餅，用蠻語問道，其木格在一旁翻譯。

周大樹吃着熱羹，覺得上暖和了不，誠實地點頭：“好，比灰鷹部那邊吃得更實在，味道也好些。” 他說的其實是相對於灰鷹部普通牧民的半生和疙瘩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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