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作文要求分析“數字貿易對中小企業的影響”，他結合之前背過的數字經濟知識點，摻着剛從閱讀里看到的表達，磕磕絆絆寫了兩百多詞。卷時，他瞥見講台後那位以嚴格着稱的英語老師正盯着他，眼神銳利得像刀，嚇得他打了個冷，腳步都了。

走出考場，唐子軒後背全是汗，裡反覆念叨：“老師求求了，好歹撈我及格……”剛才連蒙帶猜的慌勁兒還沒散，一想到這兩門英語課的績，他就忍不住揪了角。

不過，結局是好的。兩門英語課的績都出乎唐子軒的意料，一門93分，而另一門最沒底的經貿英語，考了83分，也算是了解了這一心愿，“足夠了，足夠了，真的足夠了……”

而接下來，就是到了專業課的考試了。一共五門，分了三天來考。

兩門英語課的績像顆定心丸，唐子軒盯着教務系統里的93分和83分，角的笑意都不住。但他沒敢多鬆懈，翻出專業課的複習資料，周五晚上的經濟法考試已近在眼前。

周五白天，唐子軒泡在圖書館把經濟法重點過了兩遍。這門課是授課老師獨立出題，考前划的範圍準，他心裡大概有了底。傍晚六點半，他抱着准考證走進考場，找座位時還和隔壁班同學笑着打了招呼。試捲髮下來，唐子軒快速掃了一遍：單選考法條細節，多選側重適用條件，簡答是“有限責任公司設立條件”這類基礎題，案例分析則是常見的合同糾紛。他提筆疾書，筆尖劃過答題卡的聲音輕快流暢，唯獨在“不安抗辯權的行使條件”這道題上卡了殼，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想起老師舉過的供貨案例，順着思路補全了要點。整場考試沒什麼阻礙，離卷還有半小時，他檢查完答題卡的填塗，起了卷，走出教學樓時晚風正好，連腳步都輕快了些。

周末匆匆一晃，下周二的考試日了真正的“仗”。前一晚宿舍熄了燈，唐子軒躲在床簾里開着小檯燈，指尖在統計學公式表上反覆挲。“樣分佈的標準差公式”“相關係數的計算步驟”，他小聲念着，怕吵到舍友，只能把公式拆解關鍵詞記誦，直到眼皮打架才合上書，心裡還默念着“正態分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唐子軒揣着寫滿公式的小紙條進了統計學考場，臨考前還在走廊上抓掃了兩眼。試卷到手，選擇題還算順利，都是課堂上練過的基礎題型，但填空題一出現“方差分析的自由度計算”，他瞬間繃了神經，憑着昨晚的記憶慢慢推導，總算磕磕絆絆寫了出來。計算題是重頭戲，第一道“回歸分析”就讓他手心冒汗，他先在草稿紙上列全公式，代數據時反覆核對了三遍，生怕一步算錯滿盤皆輸。整場考試像在闖關，每道題都要耗費不心力，直到監考老師提醒“還有十五分鐘”，他才趕完最後一道綜合題，卷時手腕都有些發酸，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總算寫完了。”

下午的數字經濟與貿易考試堪稱“災難現場”。這門課範圍太廣，從區塊鏈技到境電商模式，知識點雜得像麻。唐子軒拿到試卷就懵了，選擇題里“Web3.0的核心特徵”“數字貿易壁壘的類型”全是模糊的記憶，填空題更是對着空欄發愣。他着頭皮往下寫，簡答題“數字人民幣對國際貿易的影響”，只能憑着課本上的框架，把“降低結算本”“提升效率”這類關鍵詞堆砌上去，至於邏輯是否連貫、表述是否準確，他本顧不上。寫論述題時，他乾脆照着教材的章節結構往下扯，從數字技發展講到貿易形態變革，筆尖不停卻腦子空空，直到卷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些什麼，只覺得眼前發暈。

考完試，唐子軒抓起書包就往宿舍沖，把國際貿易地理的PPT攤在桌上。晚上七點還要考這門，他必須抓最後的時間過一遍重點。好在高中時他是地理生，經緯線、氣候帶、港口分佈這些知識刻在骨子裡，貿易地理不過是在地理基礎上疊加了貨運航線、貿易樞紐等容，算是“專業對口”。進考場後，看到“分析馬六甲海峽對國際石油貿易的影響”“列舉歐洲主要港口及貿易品類”這類題目，他懸着的心徹底放下，筆尖在紙上流暢遊走，連案例分析都能結合高中地理知識補充細節。離卷還有二十分鐘，他檢查完卷面，自信地起卷，比起下午的慌，此刻滿是從容。

第三天是最後一科——早上九點的國際貿易實務。唐子軒起得不算早，慢悠悠洗漱完，和舍友謝宇恆一起往考場走，心裡想着“考完就能解放了”。簽到時，他掃了眼名單，舍友潘濤星的名字旁還是空白，四張也沒見人影。“濤星咋沒來？”他拽了拽謝宇恆的胳膊，兩人趕掏出手機打電話，可連着打了三次，聽筒里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正着急時，考試鈴聲突然響起，監考老師開始催着場，兩人只能作罷，互相遞了個“考完再聯繫”的眼神，快步走進考場。

國際貿易實務的題目出乎意料地順手，“FOB與CIF的責任劃分”“信用證的流程”“海運提單的質”，全是老師課堂上反覆強調的重點。唐子軒越寫越順，連綜合題里的合同條款分析都輕車路，不到一個小時就完了所有題目。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在監考老師驚訝的目中，提前45分鐘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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