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素餘燼:新紀元_第96章 終末的序曲(1)
“搖籃”的哀鳴如同垂死巨的最後息,在基地的每一寸鋼鐵結構中回。燈在熄滅與慘淡復明間瘋狂閃爍,映照着一張張失去的面孔。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彷彿空間本正在失去維持生命的熱量。刺耳的警報早已被死寂取代,因為這毀滅來自基,任何警告都顯得蒼白無力。
下層機庫,“方舟基石”的芒在劇烈搖曳,如同暴風雨中的孤燈。塞拉被老錘和盧坎一左一右架着,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角殘留着跡,意識在“胚胎”傳來的、海嘯般的痛苦邊緣掙扎。
“連接……必須連接……”反覆呢喃着,眼神渙散卻又帶着瘋魔般的執着,“分擔……或者……引導……”掙攙扶,踉蹌着撲向基座核心,將額頭死死抵在那塊溫潤的水晶上,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烙進去。
“丫頭!你撐不住!”老錘低吼着想要拉開,卻被驟然發出的一無形力量震開半步。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決絕的、燃燒自的存在。
盧坎攔住了還想上前的老錘,他看着塞拉那近乎自我獻祭的姿態,又看向主控台上代表外部態勢、那片正緩緩來的黑暗浪,鋼牙咬。“讓試!”他從嚨深出聲音,“我們沒有……其他選擇了。”
指揮中心已陷半癱瘓狀態。全息屏幕大片雪花,通訊中斷,能源讀數跳。墨菲斯孤立在控制台前,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他嘗試啟“凈化之矛”的最終應急預案,但系統反饋,樣本Zero-Seven在空間異常達到頂峰時,其約束場能耗飆升到了理論極限的百分之三百,並且出現了極其不穩定的相變前兆,強行激活無異於在火藥庫旁點火。
他失敗了。他寄予厚的、用以對抗毀滅的利刃,在毀滅真正降臨時,首先威脅到了持劍者自。
“收所有能源,優先維持指揮中心、實驗室及下層機庫基礎運作。啟最終避難協議。”他下達了最後一道清晰的命令,聲音乾得像砂紙。這意味着,他放棄了基地大部分區域和人員,只為保住核心的火種和……那最後一線,他曾經試圖制,此刻卻不得不寄予渺茫希的可能。
絕如同瘟疫般在通道中蔓延。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哭喊,或是呆立在原地,着不斷閃爍、甚至開始扭曲的牆壁和天花板。理規則正在 locally 失效,有人看到工違反重力懸浮,有人覺自己的正在被拉長或。認知混淆加劇,恐慌演變了歇斯底里。
凱德沒有跟隨人流。他像一條泥鰍,在混中鑽進了基地最深的檔案庫,那裡存放着最古老、最不為人知的理備份數據。他似乎在尋找着什麼,作飛快,眼神銳利,裡不停地咒罵著:“該死的……就知道沒這麼簡單……‘鑰匙’……‘鑰匙’到底在哪兒……”
與此同時,塞拉的意識正在被撕裂。
強行打開的連接通道,如同在風暴眼中架起一纖細的銀。海量的、屬於“胚胎”的痛苦、古老文明的記憶碎片、以及對即將降臨的“掠食者”的原始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流沖的神世界。覺自己像一片落熔爐的雪花,瞬間就要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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