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學習，索恩先生。”項目首席科學家，一位頭髮花白、眼神狂熱的老人，走到墨菲斯邊，聲音帶着抑的激，“看這裡，它對標準能量攻擊模式的‘模擬消化’時間短了百分之十五！如果我們能引導這種學習方向，如果能讓它理解什麼是‘敵人’，什麼是‘盟友’……”

“沒有盟友，埃爾斯博士。”墨菲斯打斷了他，聲音冷峻，“只有工和使用者。我們的目標是讓它為最鋒利的矛，指向該指向的地方。至於它是否理解，無關要。”

他關閉了部通訊，只留下他和埃爾斯博士兩人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但是……風險模型顯示，隨着樣本學習能力的增強，其不可預測和潛在的失控風險也在指數級上升。”埃爾斯博士低聲音，眼中終於閃過一屬於科學家的憂慮，“尤其是……如果它開始嘗試整合不同來源的‘知識’。”

墨菲斯轉過，看向埃爾斯，他的眼神在慘白燈下顯得異常深邃：“埃爾斯，我們腳下是一個可能隨時熄滅的‘搖籃’，頭頂是兩個虎視眈眈、能輕易將我們從存在層面抹去的高維實。告訴我，除了擁抱風險，我們還有什麼資本去談判？去生存？”

埃爾斯博士張了張，最終沉默地低下了頭。

墨菲斯將目重新投向觀察屏。那片黑暗似乎比剛才更“凝實”了一點，彷彿消化完那點秩序能量後，它變得更加……“完整”了。一種冰冷的決絕在他心中蔓延。他沒有退路。基地的資源在飛速消耗，外部威脅懸而未決，部還有以盧坎和那個剛醒來的小丫頭為首的、天真地鼓吹“平衡”的反對派。

他必須更快。必須在“搖籃”破碎之前，在部反對派形足夠阻力之前，讓“凈化之矛”展現出足以震懾一切的力量。唯有如此，才能保住這個基地，保住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至，是他所理解的火種。

“準備下一次實驗。”墨菲斯的聲音不容置疑，“刺激源強度提升至百分之五。啟備用能源核心，確保約束場絕對穩定。另外，”他頓了頓，“關於維爾德小姐蘇醒後的所有生理數據和意識波記錄，加保存，列為最高優先級分析目標。我需要知道，在那個‘胚胎’部，究竟看到了什麼。”

他有一種直覺，塞拉菲娜·維爾德帶回來的，不僅僅是蘇醒。帶回來的信息，可能關乎“吞噬者”的本質，甚至可能關乎“第七先知”的弱點。他必須得到它，無論用什麼方式。

在他的命令下，實驗室再次忙碌起來，如同一個而冷酷的戰爭機，向著未知的深淵，再次邁出了危險的一步。迭代的影，在慘白的燈下無聲地蔓延，它不僅存在於那團蠕的黑暗質中，也悄然滲進每一個參與者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