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牆壁循環投着玩家罰的全息影像：有人被數據絞索纏頸，意識被明的碎片，像被撕碎的糖紙。

有人棄隊友逃進黑霧，剛邁出兩步就被黑藤蔓纏，瞬間被吞噬得只剩殘影——

畫面每重播一次，喬納森手腕的倒計時就跳快半秒，數字停在【00:28】，紅映得他眼底發。

“這些罰的玩家，意識波都和你剛才的很像。”林深突然回頭，他的共神經元顯然知到了喬納森的焦慮，眉間舊疤的淡紅又深了些，“都是被焦慮得走了捷徑。”

喬納森別開臉，卻撞見萊拉舉着灰鏡朝他看來，鏡片里他的意識是淡灰，像摻了泥沙的冷水，和培養艙里那些人渾濁的意識只差一點，看得他心臟發沉。

迴廊深的更鼓聲沉得能震碎神經，每一聲都砸在喬納森的太上。磚裡的纖纜線被黑霧啃得坑坑窪窪，膠皮上沾着青銅的代碼殘屑。

他不小心踢到一塊碎纜線，微弱的電流順着鞋底竄上來，糖紙里的黑客工突然發燙——

屏幕亮了下，閃過一行綠代碼//Anna_was_here，和科瓦列夫照片背面的紋路完全同源，看得他呼吸一滯。

“小心！”萊拉的灰鏡突然響，鏡紅繩上的鈴鐺急促，“黑霧在吸你的負面緒！”

喬納森還沒反應過來，腕上的倒計時突然紅暴起，數字從【00:25】驟跳到【00:20】，黑霧順着腳纏上來，像無數冰碴子鑽進皮，帶着針扎般的刺痛。

下一秒，黑霧在迴廊中央凝怪——

一漆黑藤蔓如骨糾纏，表面爬滿流的二進制代碼，形似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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