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咬金帶着人衝進王順的小院時，卻只看到滿院落塵的雜。院子里的水缸早就幹了，牆角的雜草長了半人高，像是很久沒人打理。“將軍，這王順莫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連件像樣的東西都沒留下。”士兵們翻遍了櫃和屜，只找到幾件破舊的服和幾枚銅錢，忍不住抱怨道。

程咬金蹲在地上，手指劃過地面的磚，突然停在床榻邊。床板比尋常的要厚些，邊緣還有撬過的痕迹，而且床底下的地面，比其他地方要新一些，像是剛被翻過。“來幾個人，把床板抬起來！”程咬金一聲令下，四個士兵合力掀開床板，底下赫然藏着一個暗格。

暗格里鋪着一層乾草，上面放着一個木盒。程咬金打開木盒，裡面沒有金銀，只有半箱尚未帶走的碎銀，和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他一把扯開火漆，信紙展開的瞬間，上面悉的小楷讓他臉驟變——這字跡，和王順平日里記賬的字跡一模一樣！

“稅銀已備好，三日後在阿姆河渡口接，事之後，分我三……”程咬金念到一半，猛地將信紙攥一團，怒火從眼底噴出來。信是寫給康利的，康利是康拂毗延的遠房侄子，平日里總以粟特商幫首領自居，多次公開反對隋軍管控商路稅銀，說這些銀子該歸粟特部落所有。

“好啊！原來是這兩個狗東西勾結在一起！”程咬金氣得一腳踹翻了床板，帶着信就往康拂毗延的住趕。彼時康拂毗延還在對着商路圖紙嘆氣，見程咬金闖進來，剛要開口詢問，就看到那封信摔在桌上，上面“康利”兩個字格外刺眼。

“康首領，你看看你這個好侄子！”程咬金的聲音里滿是怒火，“他勾結賬房先生王順，了五千兩稅銀，還約定三日後在阿姆河渡口接！你平日待他不薄，他卻反過來拆隋軍的台，這就是你們粟特人的信義？”

康拂毗延拿起信，手指不住地抖。他早就知道康利對隋軍管控稅銀不滿，多次勸過他：“隋軍護路是為了大家好，若是沒有士兵防守，商隊早就被馬賊搶了，哪還有銀子可賺？”可康利本不聽，還說他是“隋軍的走狗”。如今看到這封信，康拂毗延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案竟被拍出一道裂痕。

“這個逆子！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縱容他！”康拂毗延抓起掛在牆上的彎刀，轉就往外走，“李將軍，我親自帶你們去抓他！若是他敢反抗，我第一個砍了他，給大隋和所有商隊一個代！”

李靖看着憤怒的康拂毗延，點了點頭：“康首領深明大義，李靖激不盡。咱們現在就出發，去阿姆河渡口埋伏，等他們接時，一舉抓獲！”

三日後的清晨，阿姆河上還飄着薄薄的晨霧。渡口旁的蘆葦盪里，李靖帶着兩百士兵埋伏在裡面，手中的弓箭拉滿，對準了河面上那艘孤零零的小船。秦叔寶和程咬金分別守在渡口的兩側，防止康利和王順逃跑。康拂毗延站在李靖邊，雙手握着彎刀，指節發白——他既希能抓住康利，又怕親眼看到侄子背叛的場景。

“來了！”一名士兵低聲提醒。眾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小船從霧裡鑽出來，船頭站着的正是王順。他懷裡抱着一個沉甸甸的布囊，神張地往四周張，時不時抬手汗。不多時，另一艘小船也從霧裡鑽出來，船頭站着的人，正是康利。

康利穿着一綢緞長袍，臉上帶着志在必得的笑，對着王順喊道：“王賬房，銀子帶來了？快給我看看！”王順剛要把布囊遞過去，突然聽到蘆葦盪里傳來一聲哨響——是李靖發出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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