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杜亭最後那個敬禮，他看得清清楚楚。

杜亭，那可是第5軍的軍長，國軍機械化部隊的奠基人之一，能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大禮，陳實到底說了什麼？

張軫心中震，目又轉向左側的暫67軍方向。

七萬大軍正在演練巷戰攻堅。

替掩護，逐層推進，行雲流水，一氣呵。

那些士兵的眼神，凌厲、沉靜、毫無畏懼，那是從山海里爬出來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們端槍的作、匍匐的姿態、擊的時機，每一個細節都着千錘百鍊的痕迹。

張軫帶兵多年，最擅長的就是練兵，他太清楚了，這樣的部隊，不是靠訓練場能練出來的，這是從一場又一場仗、惡仗里打出來的，是用命換來的。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第66軍。

三萬人馬，隊列整齊，軍容嚴整，經過這段時間的整訓，士兵們神抖擻，作標準，看起來像模像樣。

可張軫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層皮。

他的兵沒有見過，沒有挨過炮，沒有在彈雨里爬過、在死人堆里睡過，他們現在練得再好，也只是訓練場上的好，真到了戰場上，能不能扛住第一衝擊，他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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