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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偏西，將信城頭獵獵飄揚的67軍軍旗染上了一層耀眼的金紅。城主要街道的清理仍在繼續，但秩序已初步恢復。一隊隊士兵押解着垂頭喪氣的俘虜前往集中點，民夫們幫着清理瓦礫、廢墟。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廖磊在數名第五戰區軍的陪同下，騎馬進了信城。他着沿途慘烈的戰場景象和忙碌的軍民，臉上既有勝利的欣，也難掩震撼之。

街巷兩側的斷壁殘垣上，彈孔如蜂巢，焦黑的痕迹和暗紅的漬隨可見，無聲地訴說著這裡剛剛經歷過的煉獄。不時有擔架抬着重傷員匆匆而過。

廖磊一行人徑直來到67軍臨時軍部所在的院落。陳實已得到通報，與袁賢瑸等人迎出院門。

“廖司令！一路辛苦！這次多虧貴部及時出手，在城外給了鬼子致命一擊，不然這包圍圈未必能扎得這麼嚴實！” 陳實上前，主出手，臉上帶着誠摯的笑意。他換上了一相對乾淨的軍裝，但眉宇間的疲憊和眼中的清晰可見。

廖磊連忙下馬，握住陳實的手，用力搖晃，語氣慨：“陳軍長言重了！廖某慚愧啊！我率部前來，本是抱着策應之心，想着能分擔些力就好。誰曾想……嘿！”

他環顧四周，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嘆服，“誰曾想你陳老弟早就算好了一切，連鍋都架好了，就等着鬼子往裡跳！我廖某人不過是恰好在出鍋的時候，幫着蓋了下鍋蓋而已！就算我不來，以老弟你的手段，收拾這些殘兵敗將，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這話說得真誠，帶着明顯的事後回看才有的恍然與敬佩。

廖磊拉着陳實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低聲慨：“不瞞老弟，之前接到德公命令，讓我相機策應信時，我心裡還直打鼓。覺着你年輕氣盛，這次被岡村和多田駿兩頭夾擊，怕是……凶多吉。我甚至都盤算過，萬一你頂不住撤下來，我該怎麼接應……唉，現在想想，真是坐井觀天，小覷了天下英雄！老弟你這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先破潢川，再救信，把岡村寧次和多田駿那兩頭老狐狸耍得團團轉，最後還一口吞了他兩個最的師團！這份膽略，這份算計，我廖磊，服了！心服口服！”

兩人走進簡陋但收拾得還算整潔的會客室。袁賢瑸親自奉上茶水。

陳實請廖磊上座，自己陪坐一旁，謙遜地擺擺手：“廖司令過譽了。此戰能勝，一靠將士用命，二靠豫南父老支持，三嘛，也確實有幾分運氣。岡村輕敵冒進，給了我各個擊破的機會。若是他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我也沒這麼容易得手。至於廖司令的援手，關鍵時刻封住了鬼子退路，功勞實實在在，我67軍上下，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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