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陷絕境的日軍，既要面對正面67軍泰山頂般的攻勢，又要提防側面甚至背後“友軍”的瘋狂反噬，徹底崩潰了。

許多日軍士兵在絕中拉響手榴彈自盡，或着刺刀發起毫無意義的“板載”衝鋒，然後在集的火力下被打篩子。

戰鬥，在偽軍倒戈後，進了最後的清剿階段。槍聲、炸聲逐漸從面覆蓋變點清除，最後零零星星，直至徹底平息。只有濃烈的硝煙和腥味，依舊籠罩着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圍殲戰的山野。

午後，慘白的冬日勉強穿硝煙，照亮了滿目瘡痍的戰場。

陳實在向武、魏和尚及一眾警衛的陪同下，來到了那個已然變巨大焦黑彈坑的原日軍聯合指揮部址。

空氣中瀰漫著東西燒焦的糊味和更濃重的死亡氣息。彈坑邊緣散落着扭曲的金屬碎片、燒黑的電台零件、半截軍旗，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殘骸。

衛兵們在四周警惕地警戒着。

陳實踩着鬆灼熱的浮土，走到彈坑中央附近，目掃過廢墟。忽然，他停下腳步，彎腰，從一堆破碎的木料和瓦礫下，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日軍將刀。刀鞘已經嚴重變形、燒得漆黑，但刀柄上的裝飾和刀鐔依稀可辨其份。

陳實用力一拔，“滄啷”一聲，刀出鞘半尺，寒凜冽，竟未在炸中損毀，只是靠近刀尖有些許卷刃和熏黑的痕迹。

照在刀上，反出冰冷的。

陳實凝視着這把沾染了無數中國軍民鮮、此刻卻如同它主人命運般黯淡的兇，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當然，還有殺鬼子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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