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艦隊穿過虛無之境的邊界，重新踏多元系統的星域時，所有戰艦上的船員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那片沒有規則、沒有時間的黑暗，彷彿會在靈魂上留下無法抹去的印記，即便是在群星璀璨的芒中，也讓人忍不住回。

維度戰艦的艦橋上，林野靜靜地站在舷窗前，目穿過無數點，落在遠方那片悉的星系。他的雙手微微抖——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勝利的沉重。虛無之主被摧毀了，但代價遠超想象。

艦隊的通訊頻道中，各個文明的代表不斷傳來聲音——有歡呼，有哭泣，也有沉默。在三天三夜的虛無戰鬥中，無數戰士永遠留在了那片黑暗裡，他們的意識被徹底抹去，連轉世的可能都不復存在。

“林野，我們做到了。”薩拉走到他邊，聲音有些沙啞，“多元系統安全了。”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在戰鬥中逝去的面孔——影行者突擊隊的隊長卡修，時流族的時間工匠艾羅，還有無數只在心靈網絡中短暫接過的意志波。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安全？也許吧。”林野睜開眼，目堅定，“但只要虛無還存在，威脅就不會消失。”

澤拉艦長走了過來，將一份戰損報告遞給林野。那是一份由心靈網絡直接生的名單，記錄著所有在遠征中犧牲的生命。名單長得讓人心驚，幾乎每個文明都有名字被銘刻其上。

“我們會為他們建立紀念碑。”澤拉的聲音低沉，“在多元系統的每一個星域。”

林野點頭，“不僅如此，他們的意志將永遠存在於心靈網絡中，為多元系統共同記憶的一部分。”

艦隊在中心星域緩緩停泊，這裡已經聚集了無數來自各個文明的代表。當聯合艦隊的影出現在星空中時，整個星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聲。無數艦船鳴響禮炮，流溢彩的煙花在星海綻放，甚至有文明用行星軌道炮在大氣層中打出了巨大的字——“勝利”。

然而，在這慶祝的海洋中，也有無數默默站立的影。他們是犧牲者的親友，是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他們抬頭向歸來的艦隊，眼中沒有喜悅，只有無法彌補的空。

林野站在維度戰艦的甲板上，接各個文明的致敬。他看到了岩石巨人文明的長老用厚重的聲音為犧牲者祈福，看到了影行者的孩子們在影中拭眼淚，也看到了時流族的戰士們將時間沙倒轉，讓沙子逆流，彷彿這樣就能讓逝去的同伴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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