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站在主城樓的垛口前，風從東方吹來，帶着塵土和金屬的氣息。他手中着那封報，紙角已經被手指磨得發。剛才傳令兵跑得急，送來消息時着氣，話一說完就退到了側後方，沒再開口。

他把紙條又看了一遍，字跡潦草但清晰：段煨軍中有一名參軍願作應，明日午時可在河灣接布陣圖。落款是一個代號，與耳目營三個月前安的人對得上。

張林沒有立刻回應。他知道這種時候最容易出詐。敵軍放個假應，引主帥調兵套，這樣的事在戰場上太多了。他盯着東面的地平線，袁紹的大軍還在推進，速度不快，但陣型完整。南面塵煙未散，段煨已經渡河紮營。西面山道上有火閃，張燕的人正在開路。

三路同時手，時間卡得準。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計劃好的圍攻。

他閉上眼，想理清先後順序。先打哪一路？怎麼打？兵力怎麼分？腦子裡轉着這些事，太慢慢升起來，照在披風上，有些發燙。

就在他準備睜眼下令時，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檢測到複合型戰略威脅，滿足‘全面戰爭’發條件——爭霸系統，全模式啟。”

這聲音不像之前那樣斷續，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提示。它一出現，整個意識就像被點亮了一樣。原本模糊的戰場信息開始自歸類，三條戰線的數據分別浮現，每一支軍隊的行進速度、兵力分佈、糧道位置全都變可讀的標記。

一張三維地圖在他腦中展開。不是畫出來的，是直接呈現的。他能看到袁紹主力前鋒距城還有二十八里，行軍節奏每三個時辰會有一次短暫停頓，那是他們換防的時間點。南面段煨左翼有八百輕騎尚未列陣，渡河後陣型拉長，兩翼銜接不。西面張燕走的是飛狐嶺北道，山路狹窄，隊伍拉了近五里，中軍和後軍節嚴重。

系統繼續推送信息：“東線敵軍補給車隊落後主力十二里，護兵四百；南線段煨輜重集中於河灘西側窪地，守備薄弱；西線張燕先鋒與中軍通信依賴旗語，可視距離限于山脊遮擋。”

這些報比任何斥候送來的都詳細。而且是實時更新的。

張林睜開眼，目變了。剛才他還只是在看敵軍的影子，現在他已經能看見他們的命門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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