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出凝氣草山谷，晨間的薄霧就跟浸了的棉花似的往臉上撲，混着靈草的清苦和腐葉的潤，吸一口都覺得肺里的濁氣被滌盪乾淨，連丹田的靈氣都跟着輕輕。可沒走半盞茶的功夫，鼻尖突然鑽進焦糊味——不是枯枝被曬裂的干嗆，倒像是誰家把靈烤糊了，還帶着點妖特有的火屬燥熱，繞着鼻翼打了個轉，讓人心裡莫名發。

孫浩着鼻子往後了，一臉嫌棄：“這味兒咋跟我上次烤靈，把都燎了似的？”話剛落音，前方的霧氣“唰”地被撕開道口子，一道赤紅影子着地面竄過，帶起的風都裹着熱氣，把路邊的蕨類植燎得卷了邊，連草葉上的珠都“滋啦”一聲蒸了白煙。

我瞳孔驟——這火尾靈狐比剛才那三隻加起來還壯實，皮紅得像剛從岩漿里撈出來擰乾，尾尖的火焰紋路竟在緩緩跳，連周圍的霧氣都被烤得滋滋蒸發，在它後拖出條明的軌跡。“是靈狐首領，一階巔峰！”我一把拽住想往前沖的趙林，指節都得發白，“這玩意兒比剛才的厲害十倍，拼咱們仨不夠它塞牙的，搞不好還得它餐後點心。”

趙林攥着短刀的手都泛了青，結滾了兩滾：“那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它守着寶貝，咱們空手回去吧？”我沒急着回話，目在霧氣里掃了一圈——果然，一塊爬滿青苔的岩石裡，藏着株通雪白的靈草，葉片上凝着的珠泛着細碎的靈，風一吹還輕輕晃，正是一階上品的凝草，比普通靈草珍貴十倍。

“孫浩，把你懷裡的凝氣草拿出來點。”我突然開口。孫浩愣了愣，掏草的時候還嘟囔：“這可是咱們蹲了半天才薅到的，喂狐狸也太浪費了，還不如留着回去換點靈石買糖吃。”“放心，它吃不了多，還能幫咱們幹活，算起來是咱們賺了。”我把凝氣草往地上一撒，又運轉靈氣對着凝草輕輕一吹——那清冽的葯香瞬間飄遠，跟勾魂似的往靈狐首領鼻子里鑽。

果然，紅影頓了頓，一雙琥珀的眼睛在霧裡亮得嚇人，跟兩盞小燈籠似的，卻沒敢貿然衝過來。我心裡暗笑，這狐狸倒是明，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趙林，你去左邊樹叢後埋伏，等會兒我引它過來，你就用短刀划它後——記住，別砍太狠，留着它給咱們送丹；孫浩，你把驅蟲往它眼睛上撒，不用多，能擋它視線就行，別跟上次似的，把自己也嗆得打噴嚏。”

兩人剛藏好，我撿起塊石頭就往凝草那邊扔。靈狐首領“嗷”地了一聲，跟被踩了尾的貓似的撲過來——可剛踏進凝氣草圈，我突然催提前布好的困陣，靈氣“嘭”地炸開，形道明屏障，把它圈在了裡頭。

“手！”我大喊一聲。趙林從樹叢後竄出來，短刀帶着靈氣劈向靈狐後；孫浩也不含糊，一把驅蟲撒得又快又准，正好糊了靈狐一臉。靈狐首領在陣里撞，尾上的火焰都炸了，屏障晃得跟要碎了似的。我趁機凝聚靈氣，按《易經》離卦的運勢拍出一掌，火焰掌印結結實實地砸在它額頭上。

“嗷嗚——”靈狐首領慘一聲，上的火焰紋路瞬間暗了下去，速度慢了不，跟被潑了冷水的柴火似的。趙林瞅准機會，一刀砍在它後上，鮮“噗”地噴出來。這下靈狐徹底沒了章法，我再補一掌拍在它背上，靈氣順着經脈往裡鑽，它踉蹌了兩步，“撲通”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我們仨癱坐在地上，孫浩還在大口氣：“這狐狸也太不經逗了，撒點就慌了神，跟我小時候見了驅蟲就跑的靈鼠似的。”趙林笑着捶了他一下：“那是靖楠的陣法厲害，換你上，早被狐狸當點心了，還能在這說風涼話？”我撿起凝草，看着兩人鬥，心裡卻鬆了口氣——這秘境里的寶貝果然不好拿，往後還得更小心才行，不然下一個被當點心的，可能就是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