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艦船投出的多維符號語言，在混沌流的背景下閃爍着理的輝。墨衡全神貫注地解析着，他的大腦與規則巨樹連接，飛速比對着符號結構與已知的規則數學模型的對應關係。

“他們在介紹自己……”墨衡一邊解讀，一邊低聲同步信息，“自稱為‘星律仲裁聯合·第七勘測序列·深潛者VII號’……簡稱‘星律會’？他們的文字里，聯合和序列是核心概念……像是一種高度秩序化、基於某種共同‘律法’或‘準則’結的文明實。深潛者VII號，應該是他們用於混沌區域探索的特定型號或編隊。”

幕中的符號繼續流，新的規則模擬圖浮現，展示着一艘類似的艦船在秩序星空與混沌邊緣航行的示意，以及進行探測、採樣、規避危險等行為的圖標。

“他們在解釋來意……正在進行名為‘混沌邊際規則態普查’的長期科研任務。目標是測繪混沌與秩序界區域的規則穩定圖譜，收集異常規則現象樣本，並觀測記錄混沌生生態……高度科研導向。”墨衡的語速加快，帶着研究者的興，“他們聲稱，此前接收到本區域異常的‘高秩序度混沌規則擾信號’——應該是指我們實驗和後來餌散發的混合契約波——判定為‘潛在新型規則現象或高價值文明存信號’，故變更航線前來調查。”

原來真是被他們之前的波吸引來的。並非惡意，而是科研好奇心。

“他們對我們的援助表示謝，並詢問我們的‘存在質’與‘隸屬律法’……”墨衡頓了頓，“他們似乎對我們的存在形式有些困。既非他們認知中的‘秩序文明造’，也非典型的‘混沌實’或‘混沌共生’。他們探測到我們出手時散發的規則波（玄璣的劍意和雲硯的混沌控）兼高度秩序、獨特個人印記以及與環境混沌能量的高度協調……這超出了他們的常規分類。”

無涯的聲音平靜地在頻道中響起：“回應：我們為‘離散研究者聯合’，暫名‘破壁者’。致力於在混沌與秩序的夾中研究規則本源，尋求知識與生存之道。不隸屬於任何已知大型‘律法’系，遵循自設的研究倫理與共存準則。表明我們同樣出於研究者的相互尊重以及對混沌威脅的共同警惕而出手。詢問他們的‘聯合律法’核心原則，以及此次接的後續意向。”

墨衡迅速編譯回復，用那種多維符號語言結合規則波，將無涯的意思傳達過去。為了表示誠意，他在信息中加了一些基礎的、不涉及核心機的、關於規則拓撲和能量場論的通用數學表達，這既是流的橋樑，也是一種無形的“學名片”。

對方顯然接收到了，並且反應迅速。幕上的符號流轉變得更加和、規整，出一種“收到並理解”的意味。新的信息流很快返回。

“他們表示理解並尊重‘自主研究倫理’。”墨衡解讀道，“關於‘星律聯合’的核心原則……他們用了一個複合概念，大致可翻譯為‘萬皆律，萬律可循，循律而治，治以求存’。強調對一切現象背後‘規則’（律）的探尋、理解、歸納和應用，以此作為文明存續與發展的基石。他們的社會結構、科技樹、乃至個行為準則，都建立在龐大而的‘規則法典’基礎之上……聽起來像個超級理、甚至可能有些刻板的文明。”

“他們提出希建立‘有限信息換協議’與‘臨時觀察互助框架’。”墨衡繼續道，“來說：第一，雙方換一部分關於本區域混沌環境、常見威脅（如腐化鬚、貪噬等）的觀測數據和應對經驗。第二，在互不侵犯、互不探究核心機的前提下，保持一定距離的和平共存，並約定在遭遇強大共同威脅時（如大規模混沌、或檢測到‘噬環者’侵蝕信號——他們似乎也知道‘噬環者’的存在！），可進行有限度的戰協同。第三，他們請求允許‘深潛者VII號’在本區域外圍（保持安全距離）進行一段時間的定點觀測，以完善其‘規則態圖譜’，並承諾共部分非敏的觀測結果。”

對方知道“噬環者”！而且提出了一個相當務實、邊界清晰的合作框架。這超出了眾人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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