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陳曉乾的聲音在寂靜的“無涯之庭”回，如同投深潭的石子，激起圈圈無聲卻震撼人心的漣漪。那株規則巨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彷彿也在為這恐怖的猜測而慄。混沌泉眼湧出的霧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無涯的神，從最初的驚疑，迅速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與……一瞭然？他眼中的暗金符文與混沌星雲緩緩平復，但那份沉重卻並未消散。

“冷靜。”無涯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一能安靈魂的力量，幫助陳曉從那份驟然窺見黑暗的驚駭中掙出來，“先將你知到的信息，完整地告訴我。”

陳曉深吸幾口氣，強下翻騰的氣和混的心緒，將剛才從那殘缺“共鳴鑰”深知到的、迦羅最後刻錄下的破碎信息，以及他自己直觀到的那種冰冷、宏大、非人的“布餌”與“獻祭”意念，儘可能清晰地描述出來。

“……龐大的黑暗虛影……不止一顆星核被牽引環繞……‘契者終將歸位’……迦羅最後的怒吼‘這是獻祭’……”陳曉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難道……難道從‘環’誕生之初，甚至更早，所有的‘契約’、‘星核’、‘守者’……都只是某個更古老、更恐怖存在的……養料？或者說，是為了達某個目的而設置的……‘餌’和‘祭壇’？”

無涯沉默了許久。他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肯定，只是靜靜地凝視着那株規則巨樹，彷彿在過它，回溯那淹沒在萬古時塵埃中的真相。

“你知道，‘環’因何而名嗎？”良久，無涯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陳曉一愣，下意識回答：“因為其形態如同一個連接萬界的圓環，維繫平衡與秩序……”

“形態只是表象。”無涯輕輕搖頭，目變得悠遠，“‘環’之名的另一層深意，在於其……閉環與循環。它不僅僅是一個連接，更是一個……系統，一個旨在維持某種‘存在狀態’永恆運轉的宏大系統。締造者們希，通過‘環’，文明可以避免熱寂，可以抵歸墟，可以永續發展，甚至……達到某種理論上的‘完平衡態’。”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諷刺：“但任何系統，若追求永恆與完，必然需要付出代價，需要源源不斷的‘能量’與‘規則’輸，以對抗熵增，對抗磨損，對抗一切可能導致其崩潰的外因素。而‘環’所維繫的，是如此廣袤無垠的萬界。你認為，維持這樣一個系統運行的能量和規則，從何而來？”

陳曉心中寒意更甚：“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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