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殘骸恢復了沉寂，如同亘古矗立的黑山峰，唯有表面那非非影的漣漪依舊緩緩流轉，昭示着其蘊藏的不凡。方才那瞬間發、輕易退三名觀測者的磅礴力量，彷彿只是它沉睡中的一個哈欠。

陳曉盤膝坐在冰涼的黑地面上，全力運轉規則之力，修復着的傷勢，同時消化着與觀測者一戰帶來的悟。抗“存在抹除”規則的經歷，雖然兇險萬分，卻像是一柄重鎚，將他一些規則應用的雜質捶打了出來，讓他的規則模型變得更加凝練、堅韌。前界域之契碎片傳來的溫熱，也與自規則本源融合得更加，不再僅僅是外，而漸漸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雲硯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站立，目落在界碑殘骸那巨大的斷口，彷彿在閱讀着上面承載的、無人能懂的古史。的影在這片空曠死寂的鏡面大地上，顯得格外孤高，卻又彷彿與這片廢墟、這座殘碑，有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良久，陳曉長吁一口氣，睜開了雙眼，眸中蘊，雖然傷勢未完全復原，但氣息已然穩固，甚至比之前更顯進。

“前輩，我好了。”

雲硯收回目，看向他，微微頷首：“基打磨得不錯。看來，力確實是催生潛力最好的料。”

頓了頓，指向那座界碑殘骸：“現在，收斂心神，將你的意識，通過那枚碎片，慢慢靠近它。不要帶有任何敵意或雜念，只是……去。”

陳曉依言而行。他閉上雙眼，心神沉規則模型的核心，引導着一縷極其細微、純粹的意識流，纏繞上前那溫熱的界域之契碎片。

嗡……

碎片輕輕震，發出微不可查的共鳴。當陳曉那縷包裹着碎片氣息的意識，小心翼翼地到界碑殘骸的瞬間——

沒有驚天地的景象，也沒有信息洪流的衝擊。

他彷彿……沉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溫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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