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履之往，獨行願也：意思是保持淳樸乾淨的本，不為俗世心神，一切隨心的按自己的心意活着便好。）

“是以，以盛寧之姿，不堪為，也不適合為……讓陛下失了……”

最後一字話音落下，傅重巒耳邊皆是自己的呼吸聲，從頭到腳如墜苦寒之地，甚至在微微發抖。

他很明白，眼下順着景昭嵩的話接下去是最好擺嫌疑的方法。

但今生一世，他不願再踏仕途，為那個為謀權勢不擇手段的臣……

景昭嵩無聲的瞥了眼傅重巒抬起的手，此刻正在微微發抖，眉心緩緩擰起，眼眸中多了幾分晦暗。

沉默良久，景昭嵩笑了笑，轉過背對着傅重巒，聲音裡帶着幾分未曾掩藏的欣賞之意。

“心有山海，卻能靜而不爭，盛寧，你並非真的愚鈍，你是太聰明了。”

傅重巒背影微滯，抿了抿乾的，面上一片淡漠。

他緩緩抬頭看向面前負手而立，看不清神的帝王，心中雖染了幾分苦，卻又有些意料之中。

恍惚間記起，似乎從前，眼前這位陛下當初的那位太子，也同他說過這番話，奈何彼時心境不同，如今再聽，卻又醍醐灌頂。

是啊，從前心懷山川，妄圖一步登青雲，如今藏鋒於心，只為苟且渡餘生，從始至終，皆是局外人看的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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