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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綜武,鹹魚修仙_第77章 黃蓉講解大宋江湖局勢,增進了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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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的嘉興南湖,煙雨樓畔的畫舫正隨着水波輕晃。艙炭爐上溫着的龍井剛沏第二道,水汽裹着茶香漫過竹編的窗欞,將窗外朦朧的雨了淡綠。林越指尖着半塊剛出爐的定勝糕,目卻落在黃蓉手中那幅攤開的羊皮卷上——卷上用炭筆勾着縱橫錯的線條,圈點還標着硃砂印記,正是眼下大宋江湖的勢力分佈草圖。

“你且看這裡。”黃蓉纖指落在卷中最靠北的位置,指尖劃過一道重的黑線,“這條線是黃河,過了河往北,便是金人轄地。那裡的江湖勢力最是雜,卻只分兩類:一類是忍氣吞聲依附府的‘附金派’,像濟南府的‘黑風幫’,幫主趙老三早年靠幫金人搜捕抗金義士發家,手下三百多號人,專做截殺南下義士的勾當;另一類便是骨頭,像太行山的‘蒼狼寨’,寨主馬空群原是軍教頭,靖康年間帶着殘部落了草,這些年專劫金人的糧隊,府懸賞他的人頭,都能換十匹駿馬。”

林越聽得眉頭微蹙,指尖在“蒼狼寨”的標記旁輕輕點了點:“既是抗金義士,江湖上該多有接濟才是,怎會落得被懸賞的境地?”

“傻小子,這便是江湖的門道了。”黃蓉端起茶盞抿了口,角勾起抹無奈的笑,“你當所有門派都敢跟金人剛?像江南的‘浣花宮’,靠着替金人轉運綢發了財,宮主見了金國使者都要躬行禮;還有川蜀的‘唐門’,雖不附金,卻也從不摻和抗金的事——唐門子弟遍布朝野,要是幫了蒼狼寨,自家在臨安的商鋪怕不是第二天就要被抄。再者說,蒼狼寨行事太剛,去年劫了金人運往中都的貢銀,竟連帶着把護送貢銀的宋軍也殺了大半,這下可好,朝廷說他們‘通金叛宋’,江湖上也有人說他們‘濫殺無辜’,除了數幾個氣的門派,誰還敢接濟?”

林越這才恍然,原以為江湖只有“正邪”之分,卻不知還有這般盤錯節的牽扯。他着羊皮卷上麻麻的標記,又指了指東南沿海一帶:“那這裡呢?我來時聽碼頭的船家說,泉州、福州一帶常有海寇作,可卷上標着‘天鷹幫’,倒像是正經門派。”

“天鷹幫啊……”黃蓉指尖在“天鷹幫”三個字上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複雜,“這幫派最是特殊,幫主蘇長風原是泉州港的船商,十年前金人封了北方的商路,他便帶着船隊往南洋走,一來二去竟了海上霸主。說他是海寇,他卻從不搶尋常商船,專劫那些稅的船、還有跟金人做走私生意的商船;說他是正經門派,他又私設關卡收‘護航費’,泉州知府幾次想剿他,都被他用金銀買通了京里的下來。”

手從食盒裡取了塊桂花糕,掰兩半遞了林越一塊:“去年冬天我跟靖哥哥往泉州採買藥材,正巧遇上天鷹幫跟‘海沙派’火併。海沙派幫着金人往南洋運銅鐵,被天鷹幫截了船,兩幫在海上打了三天三夜,最後蘇長風親自出手,用漁網困了海沙派幫主的船,愣是把人沉了海。事後泉州知府還上表說‘天鷹幫剿寇有功’,賞了塊‘保境安民’的匾額——你說這江湖,是不是比朝廷還荒唐?”

林越咬着桂花糕,只覺得甜意里都摻着幾分苦。他自小在終南山跟着師父修行,聽的都是“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的道理,今日才知真正的江湖,竟藏着這麼多不由己的算計。他着羊皮卷中央那片最大的空白,那裡只寫着“臨安”二字,忍不住問道:“那京城臨安呢?既是天子腳下,江湖勢力該最規矩吧?”

“規矩?”黃蓉嗤笑一聲,放下茶盞拿起炭筆,在“臨安”周圍畫了三個小圈,“你且看這三個地方:城西的‘棲霞山莊’,莊主柳玉茹是宰相秦檜的表親,山莊里養着兩百多個江湖客,名義上是‘護院’,實則專替秦檜查探異己——前兩年太學里有個先生寫了首詩罵秦檜,夜裡就被棲霞山莊的人綁走了,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

筆尖一轉,指向城南:“這邊是‘清風觀’,觀主玄真道長是當今聖上的替道士,宮裡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派太監來送香火錢。清風觀看着清凈,暗地裡卻管着臨安城裡所有的賭坊、青樓,連丐幫在臨安的分舵,都要給他們‘場地費’。”

最後,的筆尖落在城東一,畫了個小小的“丐”字:“這是丐幫臨安分舵,舵主魯有腳是個脾氣,去年棲霞山莊的人搶了丐幫的糧,魯有腳帶着弟子鬧到棲霞山莊門口,結果被玄真道長以‘擾治安’為由,軍抓了去,關了半個月才放出來。你說這臨安,是規矩,還是最不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