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抓住姜雲的角，手指一到他，就像被燙了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沒睜眼，也不敢，腦子裡卻想起一句話：“你說過要帶我走出去。”

這是在湖底水道里，着他耳朵說的。

那時候他還笑了，聲音啞啞的：“那你可得抓了，別半路鬆手。”

這些記憶突然又回來了。

姜雲的手着璇璣玉珏，玉上有裂紋，忽然閃出一點銀。很弱，照在他們手上，出現了一些畫面：他們第一次在葯爐邊見面，假裝是雜役看他的青玉吊墜，他其實發現了，但沒有說破；摔傷了腳，他背着走了一整夜，鞋子磨壞了也沒停下；他被黑霧打倒時，衝上去抱住他，哪怕自己也被毒氣傷到……

這些都是真的。

不是假的。

也不是夢。

姜雲猛地吸了一口氣。他原本在一片雪地里，妹妹躺在地上喊他救。可現在，那畫面碎了。他看見妹妹的臉變了白璃，發紫，正用手指割破手腕，把餵給他喝。

他醒了。

這不是真的！

他咬破舌尖，裡有腥味，人一下子清醒過來。眼前的雪地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石台，頭頂有符文發，邊是白璃趴在他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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