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道傳說_道途歷劫,木魂覺醒(1)
同映拄着神樹枝拐杖,一步步踏黑影籠罩的荒原。那些扭曲的廓近了才看清,是無數被戾氣侵蝕的草木怪,枝椏間纏着灰黑的霧氣,葉片上的紋路與當年墟妄界的魔影如出一轍。
“果然是你們。”同映左手背的稻葉胎記灼熱發燙,樹枝拐杖突然迸發出青金的,“三百年前沒清乾淨的污穢,今天該了結了。”
怪們嘶吼着撲來,同映卻不慌不忙,揮起拐杖橫掃。杖尖劃過的地方,黑霧像遇火的冰雪般消融,被擊中的怪瞬間恢復普通草木的模樣,簌簌落下的葉子還帶着新鮮的珠。他越打越覺得悉,那些格擋、旋的作,彷彿演練過千百遍,連呼吸的節奏都與樹影里的馬車廓合拍。
打到深,地面突然裂開道深,底爬滿暗紅的須,正往土壤里鑽。同映認出那是墟妄界的“蝕”,當年九牛木就是被這東西纏得差點枯死。他縱躍下,拐杖進須最的地方,大喊一聲:“以木為骨,給我斷!”
拐杖突然長出無數細枝,像張巨網將蝕裹住。青金的順着枝椏流淌,蝕發出刺耳的尖,漸漸化作黑的滲土中。同映低頭時,看見底的泥土裡嵌着半塊玉佩,紋路正是九牛踏雲圖,只是缺了右上角——像極了記憶里那輛木鑾車丟失的車飾。
握住玉佩的瞬間,同映腦海里炸開一片白。他看見穿布麻的自己蹲在老榆木下,手裡刻着塊木牌;看見白髮老人把溫熱的羊遞給他,木勺撞陶罐的聲音清脆;還看見車轅上的金牛突然活了,噴着白氣對他眨眼睛……
“原來你一直都在。”同映喃喃自語,玉佩與拐杖突然相融,化作輛掌大的木鑾車懸浮在掌心,車轅上的九牛栩栩如生,車還沾着點沙漠的金沙。
荒原上的黑霧漸漸散去,被凈化的草木怪化作漫天飛絮,落在同映肩頭。他抬頭向星隕崖的方向,那裡正升起道七彩霞,與他左手背的稻葉胎記遙遙相對。
“下一站,星隕崖。”同映握掌心的木鑾車,影消失在晨里。風掠過草原,帶着新的草芽香,像在說:這趟覺醒的路,才剛剛開始呢。
同映握着掌心的木鑾車,踏着晨走向星隕崖。車轅上的九牛彷彿有了生命,蹄尖偶爾出細碎的火星,落在沙地上竟燃起淡青的火苗,轉瞬又化作霧氣消散。
快到崖邊時,一陣腥風突然從側面襲來,竟是頭形龐大的荊棘——藤蔓般的手裹着黑霧,每片葉子都像淬了毒的刀片。同映側避開,木鑾車在掌心旋轉,突然化作拐杖形態,杖端抵住腹的瞬間,青金芒暴起:“以木為盾!”
藤蔓手撞上盾,發出焦糊的聲響,黑霧如水般退去。同映趁機旋,拐杖化作長鞭甩出,纏住荊棘的脖頸,猛地一拽——這作稔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就像當年在古林里拽住驚的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