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沒解釋。他從空投箱里翻出最後兩枚燃燒彈——這是戰包里威力最小的 explosives，設計初衷是用於野外取暖，此刻卻了最關鍵的殺。他將燃燒彈的引信剪短到三秒，塞進改裝過的炮筒里，炮口悄悄對準西南角外的一片空地。

太剛跳出地平線時，韃靼人的衝鋒果然如期而至。黑的騎兵卷着雪塵撲向西南角，馬蹄聲震得城磚都在發。朱厚照站在城頭，手裡的長弓拉得像滿月，親軍們舉着盾牌，將城牆堆得不風。

“放！”凌雲扣扳機的同時，朱厚照的箭也了弦。

炮筒里的燃燒彈拖着火星砸進空地，瞬間燃起片火海——那片空地昨晚被親軍潑了半桶火油，此刻火勢順着騎兵的馬蹄蔓延，轉眼就了道火牆。衝鋒的騎兵們慌了神，有的勒馬轉向，有的直接撞進火里，慘聲混着馬嘶聲，在晨里撕開道慘烈的口子。

凌雲迅速切換回狙擊槍，瞄準鏡里，剛才揮舞手臂的韃靼將領正試圖重整隊伍，他的皮袍下擺沾着火星，卻還在嘶吼着往前沖。

“砰！”

子彈穿他的肩胛時，那將領踉蹌了下，抬頭向城頭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大概永遠想不明白，是什麼東西能隔着這麼遠，準地撕開自己的甲胄。

朱厚照拍着凌雲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得他脖頸發：“你這鐵管（指狙擊槍），比朕的弓厲害多了！”城樓下，親軍們正趁着火勢追殺潰散的韃靼兵，刀在火海里閃片銀亮的網。

凌雲着戰手錶上跳的電量數字，突然想起空投箱里還有個應急電台。也許該試試，能不能捕捉到時空流的信號——但低頭看見朱厚照正舉着半塊燉馬朝他晃，看見王二狗抱着炮筒笑得一臉黑灰，看見親軍們互相攙扶着往城下搬戰利品，那點念頭忽然就淡了。

他拆開塊餅乾，就着城磚上的殘雪咬了口。現代軍糧的乾混着雪的冰涼進嚨，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來得踏實。遠的韃靼營地開始後撤，狼旗在晨風中歪歪斜斜，像片即將被風撕碎的破布。

凌雲重新架起狙擊槍，瞄準鏡里的十字準星，穩穩鎖住了那面狼旗。硝煙在他眼前緩緩散開，出應州城沾滿雪和火痕的城牆——這道由冷兵與黑科技共同守護的防線，此刻在晨里，比任何勳章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