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施展任何驚世駭俗的法，只是憑藉著築基期那恐怖的發力，他在千分之一息的剎那，掙了蘇的懷抱，一步越了數丈的距離，穩穩地托住了母親下墜的。

手之，是一副瘦骨嶙峋的肩膀。

“娘。”蘇銘的聲音很輕，卻着一不容置疑的沉穩。

母親的眼淚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嘩地流了下來。反手死死地抓着蘇銘的手臂，乾枯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摳進他的里，抓得指節泛白。那雙渾濁的眼睛貪婪地在蘇銘的臉上掃視着，他的臉頰，又他的肩膀，劇烈地抖着，卻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抑不住的嗚咽。

堂屋裡，一縷旱煙的青灰煙霧飄了出來。

父親蘇山，手裡還攥着那用了十幾年的老旱煙桿，步履微有些蹣跚地走了出來。

他的背比五年前駝得更厲害了，原本強健的魄也被歲月的風霜侵蝕得乾癟了許多。

他看到蘇銘，前行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沒有像母親那般失聲痛哭，也沒有像二哥那般激狂吼。這個勞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只是用那雙布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蘇銘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蘇銘面前。

他出那隻因為常年勞作而布滿老繭、糙得如同樹皮般的手，在蘇銘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力道很沉，卻着一如山般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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