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

晨霧還未完全散去，青石板鋪就的山道上着一沁人的涼意。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了半炷香的時間。

蘇銘落後青泉長老三步的距離，始終保持着這個不遠不近的尺度。他的腳步極輕，築基期態靈力在經脈中流轉，讓他走起路來幾乎沒有毫聲息。

但他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這是下山執行急任務，按理說，以金丹長老的修為，無論是劍還是駕馭飛舟，轉瞬便可飛出雲宗的地界。可這位記名師父，卻偏偏選擇了最耗時費力的步行。

長老這是打算一路走下山？

蘇銘沒有問。林嶼教過他，在不清大佬的脾氣之前，閉是最好的保命手段。他只是默默地運轉着《斂息訣》，將自的氣息制到了最低點，彷彿一片隨風飄落的枯葉，完地融了這清晨的山林之中。

走出山門三里，周圍的靈氣濃度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下降。那種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雲霧，漸漸變了凡俗界中常見的、帶着些許泥土腥氣的白霧。

青泉長老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轉，只是仰起頭，解下腰間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紅泥酒葫蘆，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酒。

劣質水酒的辛辣氣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出了山門，就別我長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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