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學小院，年節的熱鬧氣像是被院牆隔絕在外，迅速消散。

風吹過禿禿的槐樹枝丫，發出嗚嗚的聲響，比年前更冷了幾分。

蘇銘將行囊放回屋裡，換下新，又穿回那洗得發白的舊儒衫。他覺自己像是一滴熱油，滴進了冷水裡，短暫的沸騰之後，迅速冷卻，重新融為一。

他坐在書桌前，攤開書卷，可心思卻飄了。

“師父，您還在研究那枚玉簡嗎？”蘇銘在心裡輕聲問。

戒指里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自從年前，師父就幾乎沒了靜。蘇銘知道，他老人家正耗費巨大的心神去破解那部殘缺功法，不敢輕易打擾。

他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書本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

縣學里的生活單調又規律，清晨聞鳴而起，誦讀經典；白日聽夫子講學，研習策論；夜晚則在油燈下溫書，或是在院中冥想。

蘇銘的《斂息訣》已近乎本能。他走在人群中，就像一滴水融河流，毫不起眼。他的五卻在冥想中變得越發敏銳，夜深人靜時，他甚至能聽到牆角蟋蟀磨翅膀的細微聲響，能分辨出風中夾帶的遠酒肆飄來的酒糟味。

這種對外界的清晰知，讓他對自的存在有了一種更奇妙的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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