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出去…也背不爺爺…”了眼角，“很快，家裡…煤氣罐用完了…我就想…去天台上…撿點廢木頭生火…給爺爺熬點粥…上面有爺爺閑暇時種的菜…”指了指台的方向，“樓下…那些東西越來越多…撞門…好在他們不懂開門…但…但我和爺爺…也不敢下去…”說著，微微發抖，顯然回憶起了那些恐怖的日子。

“吃的…快沒了…水…也快…”看向那半桶水，眼神黯淡。最後，看向陳默，聲音更低了：“然後…他就…從台爬進來了…” 臉上又飛起一抹尷尬的紅暈。

陳默連忙接口，簡要講述了自己三人如何被驅趕，如何逃到天台，如何斷水，自己又如何冒險攀爬下來找水的驚險過程。他刻意淡化了與林晚的衝突，只說自己“不小心摔進來”，林晚“好心給了水”。

當聽到蘇晴是急診科醫生時，林晚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爺爺。

“張叔…是退伍軍人…片警…經驗富…要不是他…我們可能早…”陳默補充道。

張衛國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聽着。當聽到林晚為了照顧爺爺，獨自一人在喪環伺的樓里堅持了這麼久，甚至冒險去天台生火做飯，他那冷的眼神中掠過一容。這種堅韌，不亞於戰場上的士兵。

“現在外面…還沒散？”林晚擔憂地問，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嗯，”張衛國沉聲道，聲音如同悶雷，“數量多得嚇人，像洪水一樣，把這片區都淹了。我們暫時…哪也去不了。”他看了一眼虛弱的林爺爺和瘦小的林晚，“但是你們不要太擔心，已經過了7天，沒有一百萬也有幾十萬了，我想快要結束了，到時候我們負責尋找資。”

他頓了頓，目掃過三人組，最後落在林晚臉上：“我們三個，目前沒地方去。你們祖孫也需要幫手。如果你和你爺爺不嫌棄，我們暫時住下來。我負責警戒和防；蘇醫生懂醫，可以看看你爺爺的病；陳默…可以幫忙幹活，找吃的。”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帶着一種軍人特有的、基於現實判斷的陳述。

林晚愣住了。沒想到對方會主提出留下幫忙。看向爺爺。老人渾濁的眼睛在燭下似乎亮了一下，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好…好…幫…幫小晚…”

爺爺的認可，讓林晚心中的最後一顧慮消散了。看着眼前這三個傷痕纍纍卻眼神堅定的陌生人，又看看窗外無邊的黑暗和恐怖的嘶吼，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複雜緒湧上心頭。用力地點了點頭：“嗯…謝謝…謝謝你們…”

**短暫的修整與守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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