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中，十三個人類的代表——漢人、荷蘭人、英格蘭人、法蘭西人——面面相覷。他們後的牆上，海圖的影子隨着火晃，彷彿整個海洋都在傾聽。

“朕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朱慈烺最後說，“三天後，無論你們是否同意，《太平洋科考憲章》都會以大明皇帝的名義，通告萬國。同意的，船隊可以同行。不同意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

“大明水師會確保，沒有任何武裝船隻進那片海域。”

會議散了。

朱慈烺獨自留在殿中。他推開東窗，春夜的暖風湧，帶着紫金山草木的氣息。遠長江的方向，約能聽到夜航船的汽笛——那是工部三年前推廣的蒸汽明船，如今已在長江航線上普及。

“陛下，”龍阿朵不知何時來到後，手中端着一碗溫熱的葯膳，“該進補了。”

朱慈烺接過，卻不喝，只是着東南方的夜空：“阿朵，你說慈烔他們此刻在做什麼？”

醫想了想：“應該在看星星吧。殿下從小就觀星。”

“不，”天子搖頭，“他們應該在破解那些文字。慈烔那孩子，對未知的痴迷勝過一切。朕有時候想，也許他才是父皇理想中的繼承者——一個真正把海洋視為家園的人。”

“陛下——”

“朕知道你要說什麼。”朱慈烺微笑，“朕不會退位，大明還需要朕再掌舵二十年。但二十年後……海就該給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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