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欞，在朱慈烺枕邊投下細碎斑。他睜開眼時，第一個看見的是龍阿朵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醒了？”苗聲音平靜，手中銀針在指尖轉，“比預想的快兩天。”

朱慈烺想開口，嚨乾發不出聲。龍阿朵扶他起，遞過一碗葯湯。葯苦得他皺眉，但喝下去後，一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他低頭看自己口，原本紫黑的傷口已結痂，周圍皮泛着新生的淡紅。

“我…昏了多久？”

“七天。昨天子時金針渡，今日辰時醒。”龍阿朵起收拾藥箱，“陛下守了你七夜，半個時辰前才被楊都督勸去歇息。”

殿外傳來腳步聲。崇禎走進來，一常服，眼下有深深的黑影，但眼神銳利如常。今年是復元年，五月十五，距離他從煤山絕境中走下來已整整三年。三年時間，這個現代靈魂已完全融帝王份，左臂舊傷在晨起時作痛，但脊樑比任何時候都直。

父子對視。

朱慈烺掙扎要起行禮，被按住：“躺着。”

“父皇…兒臣讓您憂心了。”

“知道就好。”崇禎在榻邊坐下，仔細打量兒子，“覺如何？”

“像…打了一場大仗。”朱慈烺苦笑，“渾都疼，但心裡清明。”

“毒已清盡，餘下的靠調養。”龍阿朵話，“三月不可勞累，不可怒，每日葯膳三次，針炙一次。若調養得當，秋後可恢復如常。若不當…”頓了頓，“會落下病，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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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天謝叩…臣“：跪再經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