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過也點頭：“劉將軍說得對。打仗最忌首鼠兩端。既然北伐到了這一步，就該一鼓作氣拿下北京。至於紅鬼……江南水網布，他們的大船進不了河。只要守住幾個主要城池，他們占不了多大便宜。”

兩派意見，各有道理。崇禎沉默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許久，他緩緩開口：“都不撤。”

眾將一愣。

“北伐要繼續，北京要打。”崇禎眼中閃過決斷的芒，“但江南也要守。傳令：第一，給周廣勝回信，讓他不必與聯合艦隊拼，以襲擾為主，拖延時間。必要時可放棄外海，退守長江口炮台。第二，傳令南京，讓太子立即加固城防，員百姓，囤積糧草。告訴他——朕給他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必須守住南京。”

“那三個月後呢？”楊洪問。

“三個月後，”崇禎向南方，眼中寒凜冽，“朕應該已經拿下北京了。到時候，朕會親率大軍南下，讓那些紅鬼知道，什麼‘寇可往，朕亦可往’。”

這計劃大膽到瘋狂。要同時在兩條戰線作戰，而且都是決戰。但眾將看着皇帝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堅定，竟沒人敢提出異議。

“還有，”崇禎補充，“派人去聯絡鄭經和鄭淼——告訴他們，朝廷封的爵位不是白給的。若能在海上牽制紅鬼，戰後朕許他們永鎮福建，世襲罔替。”

這是重賞。鄭家水師雖在訌，但實力仍在。若他們肯出力，至能牽制一部分聯合艦隊。

軍令一道道傳出。涿州大營像一台的機，開始全速運轉。

當夜，崇禎獨自登上涿州城樓。北方，北京的方向，夜空被城市的燈火映暗紅。那是他曾經的家，是他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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