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南渡救援

崇禎十八年五月初三，布延海峽。

鄭芝龍的船隊在晨霧中艱難穿行。這片位於呂宋島以北的海域暗礁布，海流湍急，但也是荷蘭人巡邏最稀疏的地方——紅鬼更願意待在貿易航線附近收過路費，而不是來這種鬼地方冒險。

“還有多遠？”鄭芝龍站在船頭，獨眼盯着前方濃霧。

施福對照着海圖：“按一信里說的，過了這片海峽，往東南走一百二十里就是三描島。約定時間是五月十五……咱們提前了七天。”

“提前總比遲到好。”鄭芝龍轉看向船艙里那五十支新造的子母銃。槍還散發著桐油味，工匠們連夜趕製，手掌都磨出了泡。這些槍是秘武，也是這次營救最大的依仗。

“父親，”鄭功（鄭芝龍已習慣稱兒子一）的副將陳豹走過來，低聲音，“瞭哨說，西北方向有帆影，像是……荷蘭人的快船。”

鄭芝龍心頭一。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幾艘？”

“兩艘，都是單桅偵察船。”

“打掉。”鄭芝龍毫不猶豫，“用那幾艘改裝過的漁船，裝作遇險求救，等靠近了……一個不留。”

這是海盜的慣用手法——偽裝，接近，突襲。兩艘荷蘭快船很快上鉤，當他們靠近“遇險漁船”準備撈取戰利品時，二十名鄭家死士從船艙殺出，子母銃抵近擊。鉛彈在三十步穿荷蘭水手的皮甲，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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