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人敢問。當夜，武庫搬空。三千副鎧甲、五千柄刀劍、八百桿火銃、剩餘的二十門火炮，全部堆在朝門前廣場，壘小山。

初十，辰時。

清軍發現南京城頭異常安靜。沒有守軍，沒有旌旗，只有一堆堆黑乎乎的東西堆在城前。

多爾袞登上瞭台，千里鏡中，他看見李維站在那堆東西前，手中舉着火把。

“他要燒什麼？”多爾袞皺眉。

話音未落，火把落下。

轟——！

不是燃燒，是炸。火油潑滿了甲胄兵，遇火即燃，烈焰衝天。鐵甲在火中扭曲，刀劍在火中熔化，火銃在火中炸裂。滾滾黑煙直衝雲霄，遮蔽了半個南京城。

“他在焚甲……”范文程喃喃道，“這是要告訴將士——沒有退路了。”

果然，城頭出現守軍。他們沒有披甲，只穿單，手中拿的是削尖的木、菜刀、磚石。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着和城下烈焰一樣的火。

李維站在火堆前，聲音通過銅喇叭傳遍戰場：“大明將士聽着——甲胄燒了，刀劍熔了，火銃炸了。但我們還活着！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守這南京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嘶吼聲從城傳來，起初零星，然後匯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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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二十九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