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工神微變：“此事與鄭家無關……”

“無關？”李維起，一步步走下階，“他鄭芝龍要閩浙台澎，朕若去帝號，他是不是要稱‘閩王’？你們清廷是不是打算裂土封王，把江南切七八塊，好分而治之？”

這話破窗戶紙。周亮工臉發白。

“回去告訴你主子。”李維走到他面前，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朱家人，可以戰死，可以死，可以被人砍死——但不會跪着活。他要江南，拿命來換。要朕的腦袋，拿二十萬八旗兵來墊。除此之外，免談。”

周亮工被架出去時，還在嘶喊：“陛下！你會後悔的！三日後，攝政王將親臨城下！到時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李維冷笑。南京已是焦土，還怕焚嗎？

申時，李維獨自登上殘破的鐘樓。

從這裡可以見全城：東面民居大半焚毀，西面城牆塌了三，南面街巷還在冒煙。只有北面臨江一帶，因昨日水師戰，勉強保住。

這就是他守了三個月的南京。

夕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個黃昏，在圖書館翻到《南明史》，讀到“南京陷落，弘被俘”那一段時，曾扼腕嘆息：若是崇禎南遷，若是……

如今他了崇禎，守住了南京，可代價呢？

“陛下。”後傳來朱慈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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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九十八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