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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縱橫:我,蘇秦,執掌六國_第147章 攻堅:函谷關險峻,久攻傷亡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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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的紛擾與力,像無數條無形的鞭子,日夜打着蘇秦的神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支看似龐大的聯軍,骨子裡是何等脆弱。各國心懷鬼胎,將領各懷算計,士兵來自四方,言語習俗皆有隔閡,維繫這支隊伍的,除了對強秦共同的恐懼,便只有他“合縱”之所描繪的虛幻前景。如今,大軍頓足於這天下雄關之下,寸功未立,時日耗廢,那點本就脆弱的凝聚力,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猜忌、怯戰、保存實力的私心,如同瘟疫在營中蔓延。

他深知,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進攻,立刻進攻!哪怕明知函谷關是天下一等一的堅城,哪怕無法一舉攻克,也必須要打。要用戰鼓和衝鋒的聲音,部日益高漲的消極議論;要用鮮和犧牲(哪怕是己方的),來證明聯軍仍在戰鬥,用以維繫那隨時可能崩斷的士氣之弦。否則,軍心一旦徹底渙散,這數十萬大軍頃刻間便會作鳥散,甚至可能互相傾軋,後果不堪設想。

在進行了數日倉促而效率低下的準備——調集攻城械、分配作戰序列、反覆與各國將領通(更多是說服乃至服)——之後,蘇秦終於下達了試探攻堅的命令。他知道,這第一戰,關乎士氣,只能進,不能退。

然而,函谷關的險峻,仍遠超紙上談兵時的想象。

關城建在兩山夾峙的深邃谷地,最窄僅容數車并行,彷彿巨神揮斧劈開一道裂隙,又被人工築城死死扼住咽。城牆依山勢而建,高聳雲,皆以巨大的青石壘砌,隙灌以米漿石灰,堅固無比。牆雄渾厚重,歷經風雨戰火,呈現出一種冷的青黑。城牆之外,是寬達數丈、引附近湍急河水而的護城河,水幽深,波流暗涌。關前地勢極為促狹,大軍空有數量優勢,卻本無法展開,只能以梯隊形式,如同添油般番投進攻,這無疑極大削弱了攻擊的強度。

第一波進攻,蘇秦派上了以悍勇着稱的趙國步兵。他希趙軍的銳氣能打開局面,至,要打出氣勢。

清晨,戰鼓擂響,聲震山谷,驚起群鳥。

在將領的嘶吼聲中,數千趙軍銳士,披重甲,頂着厚重的盾牌,結並不算嚴的陣型,冒着關牆上傾瀉而下的第一波箭雨,推着簡陋的雲梯和重的衝車,向著那座彷彿不可逾越的雄關發起了衝鋒。腳步聲、車聲、吶喊聲、鼓聲混雜在一起,形悲壯的洪流。

“立盾!弓弩手,預備——放!”

關牆之上,秦軍主將立於大旗之下,面容冷峻如鐵,聲音平靜無波地下達命令。沒有激昂的員,只有冰冷的指令。瞬間,垛口之後,箭矢如同驟然騰起的黑雲,又化作集的飛蝗,帶着凄厲刺耳的破空聲,潑灑下來。秦弩之強,冠絕天下,弩機張弦之聲令人牙酸,出的弩箭力道驚人,輕易便能穿趙軍手中並不算良的皮木盾牌!箭簇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脆響、中箭者的慘嚎,瞬間取代了衝鋒的吶喊,為戰場的主旋律。不斷有士兵撲倒在地,鮮迅速染紅了關前枯黃的土地。

趙軍素以悍勇聞名,雖傷亡慘重,依舊前赴後繼。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數十架雲梯終於艱難地搭上了冰冷的城牆。最英勇的趙卒們口銜利刃,一手舉盾護住頭頂,一手力攀爬,如同螞蟻般附在垂直的牆面上,試圖強行登城。

然而,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