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平在第五天的黃昏時分醒來。

第一個覺是冷。不是表的冷，而是從骨髓深滲出來的、彷彿永遠也暖不回來的那種深海寒意。

第二個覺是聲音。不，不是聽到的，是直接烙印在意識里的。那聲音在他昏迷的五個日夜中從未間斷，像深海鯨歌般悠遠，又像岩石碎裂般尖銳，反覆訴說著同一句話。

那聲音原本相當模糊，如同夢呢，隨着時間的推移，或者說顧三平的越來越清晰，那句警告也越來越清晰可辨。

最終，昏睡中的顧三平終於在無數次的重複中聽清了這句話：

“太空電梯危險，地基危險。”

顧三平睜開眼，視野從模糊逐漸清晰。

白的天花板，嵌式LED燈發出和的暖。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電子設備散發的微弱臭氧味。

他轉眼球，發現這是一間標準的醫療室，牆面是醫療白，一側是各種監測設備，屏幕上的波形圖規律跳。

他嘗試移手指。

功了，但手指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你醒了。”一個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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