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漫長的等待。寒風似乎更猛烈了，捲起的雪沫打在岩石上沙沙作響。顧三平到外骨骼關節的潤脂在低溫下開始變得粘滯，他輕微活了一下手指，確保抓握功能正常。

大約二十分鐘後，進口的三人出來了。

他們的背包明顯鼓脹了許多，表面覆蓋著防水布，但邊緣出一些珍珠的、潤的反——菌樣本。

帶隊者手裡則捧着那個之前別在腰間的質方盒，此刻盒蓋打開，裡面似乎固定着什麼東西，他用封袋小心地裝好，然後合上盒子，重新別回腰間。

“他們拿到了。”索菲的聲音微沉，“那個盒子里的，可能是核心樣本。菌母的碎片？或者‘晶’的同類？”

索菲的聲音在加頻道里落下，帶來一陣抑的沉默。過各自的觀察視角，眾人都能看到那五名白人背包的鼓脹，以及帶隊者腰間那個被慎重對待的質方盒。東西，就在眼前。

“他們裝得可真不。”謝爾蓋的聲音首先打破沉默，帶着一貫的糲，“不過，麗芸，下面那鬼東西不是都快爛了嗎？三平把那瘤子似的母都快拆零碎了，這些菌挖出來，怕是離了地熱和那‘蜂巢’啥的，也活不了多久吧？咱們犯得着為了些‘死蘑菇’再跟他們一？”

他的質疑很實際。經歷了巢中的驚魂，每個人都心俱疲，儘快離這片冰原。與一支專業、有備而來的隊伍正面衝突，風險極高。

沈麗芸的目沒有離開瞄準鏡中的那個盒子，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謝爾蓋，李振華院士在信里提到，他們封存時，只切斷了‘主要’能源，留下了‘最低限度’的地熱維持系統休眠。這意味着，那個系統，或者說它的核心部分，可能比我們看到的更頑強。顧三平破壞的是它的主攻擊和導結構，但它的生基質、它的傳信息、它那種獨特的場-生耦合‘模板’，可能還以某種低活狀態保留在母碎片或特定樣本里。”

頓了頓，讓每個人消化這句話的意味：“‘教授’不是傻子。他派專業隊伍來，要的不是幾把很快就會失活的普通菌。他要的，很可能是能復蘇、能研究、甚至能被他改造利用的‘種子’或‘藍圖’。那個盒子里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這種核心樣本。”

頻道里傳來索菲吸氣的聲音，顯然想到了更多：“是的……現在基本確認‘教授’就是卡斯帕，如果卡斯帕已經竊取或部分理解了‘青松’的理論，他拿到有活的核心樣本，就可能嘗試複製甚至……改良那個系統。用在別的地方。”

“改良？”蕭暮雪冷冰冰地接口，“用在‘凈化序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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