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麗芸不見了。

這個詞在顧三平腦子裡轉了三圈，才勉強找到落腳點。

不是“消失”，不是“失蹤”，而是“不見”,一種更模糊、更令人不安的狀態。

剛才明明就站在控制台左側，手電斜照在那排銹死的儀錶盤上。然後顧三平低頭看了三秒鐘外公的筆記本，再抬頭時，那個位置空了。

空得徹底。

只有手電筒還立在控制台邊緣，束筆直地向天花板，在混凝土穹頂上切開一個慘白的斑。柱里，灰塵無聲翻湧。

“麗芸？”顧三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很輕，輕得像怕驚什麼。

謝爾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原本在檢查右側的機架，聞聲猛地轉，突擊步槍瞬間抵肩。“位置？”

“控制台左邊，三秒前。”顧三平說著，已經朝那邊移。軍靴踩在厚厚的積灰上，每一步都揚起細小的塵霧。

三人聚到控制台旁。地上灰塵很厚，至積了十幾年，像一層灰的雪。沈麗芸的腳印清晰地印在上面——從大廳口過來的一串，然後停在控制台前。

最後一個腳印完整，腳尖朝前，腳跟微微陷。

然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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