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平正準備離開，沈麗芸卻住了他。

“顧三平，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離開，會議室的門自關閉，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沈麗芸走到他面前。的高几乎與顧三平平視，兩人站得很近，近到顧三平能聞到上淡淡的、混合了咖啡和某種冷冽香氣的味道，也能看清眼底深極力掩飾卻依然泄出的、一難以言喻的緒。

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出手，卻不是拍肩膀或握手，而是極其自然地、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細緻，替他整理了一下剛剛因為起而有些歪斜的作戰服領口。的手指微涼，作輕而迅速，指尖不經意地過他頸側的皮。

“領子歪了，像什麼樣子。”的聲音得很低，依舊是那副略帶沙啞的、聽起來有些冷淡的語調，但顧三平分明聽出了一不同以往的……繃。

整理好領口，的手並沒有完全收回，而是順勢輕輕按在了他的上臂外側，隔着作戰服，能到掌心傳來的、細微的力道和溫度。

“下去之後，”抬起眼，直視着他的眼睛，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眼眸里，此刻翻湧着複雜的緒，有關切，有不安，有決絕，還有一些顧三平看不太分明的東西，“別逞能。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帶着干擾抵達核心區域並激活它，不是跟卡斯帕的怪拚命。拉法葉和瓦西里會掩護你，索菲會給你指路。相信隊友，也……相信大家給你改裝的‘影武者’。”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耳語，卻又帶着沈麗芸特有的、彆扭的坦誠：“我可不想……剛把你從炫城撿回來沒多久，又得去海底撈你。檔案上不好看。”

顧三平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麗芸，看着微微的睫和抿的、失去的，突然很想出手，去平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

但他沒有，只是同樣低聲地、認真地說：“知道了，頭……麗芸。我會回來。檔案……不能給你抹黑。”

顧三平不想稱呼沈麗芸為頭兒這種略帶調侃的稱呼，他在兩人獨時喜歡稱呼沈麗芸的名字，覺得這樣親近點。

沈麗芸似乎輕輕吸了口氣，按在他手臂上的手微微收了一瞬，然後迅速鬆開，退後半步，又恢復了那個冷峻幹練的指揮模樣。“知道就好。去吧，最後檢查一下你的裝備，尤其是那把鑰匙……帶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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