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島安全屋的燈被調至最低檔，僅夠勾勒出伊琳娜專註的側影和懸浮屏上流淌的冰冷數據流。

空氣里瀰漫著高電流和散熱風扇低沉的嗡鳴，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硝煙未至、卻已聞鐵鏽的張。

全息戰桌中央，桑托亞的地圖被分割兩半。

左側，聖盧西亞港鍊廠和卡利恩特火山公園的實時衛星圖像平靜得詭異，與右側金融市場上那場由“幽靈”導演、正愈演愈烈的數字風暴形刺目對比。

“禿鷲們……吃得歡啊？”伊琳娜的聲音過骨傳導耳機傳來，帶着一冰冷的嘲諷，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如幻影，金髮髻下的藍眼睛盯着代表“灰資本”倉位變化的猩紅瀑布。

“餌已，絞索收。”沈麗芸的聲音從伯利茲據點傳來，過量子加信道，清晰而冷，“‘桃麗’，‘灰’倉位峰值確認？”

“峰值鎖定！空頭倉位達到預設‘飽食點’！槓桿加到最大，貪婪指數表！”伊琳娜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指尖重重敲下一個虛擬按鍵，如同按下行刑的扳機，“‘深淵’協議啟！通知‘金庫’，‘禿鷲’已籠！”

霧島，考文垂莊園書房。

勛爵臉上的狂喜尚未褪盡，灰藍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SN價那斷崖式暴跌的猩紅軌跡，如同欣賞一件絕世藝品。他手中的水晶杯再次被斟滿，金黃的在屏幕紅的映照下，漾着的漣漪。

“看啊，晚晴！多麼完的曲線！恐懼的味道……真是令人沉醉！”他聲音嘶啞，帶着勝利者的迷醉。

林晚晴站在他側，珍珠白的套裝在混的線下顯得格外冰冷。

看着屏幕上“灰資本”賬戶里瘋狂跳的盈利數字，看着鍊廠和火山口那由伊琳娜心偽造、卻無比真實的“災難”畫面，黑棕的眼眸深，冰封之下，一難以言喻的銳利警覺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極其短暫地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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