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銀儲罐、縱橫錯的管道、高聳的煙囪構了一幅冰冷而高效的圖景。

空氣中那化學藥劑的味道在這裡變得濃重起來，海風也無法完全吹散。

工廠外圍是高聳的帶刺鐵網和並不算集的監控探頭，安保人員穿着制服在門口懶散地檢查着進出的車輛。

鍊廠的存在是桑托亞的經濟命脈，也是懸在它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一旦這裡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鍊廠的下風口，一片低矮的棚戶區依附，那裡居住着在廠里或港口討生活的底層工人和他們的家人，他們是災難發生時最直接的害者。

沈麗芸和顧三平此刻的份是“華國東海礦業投資有限公司”的考察代表——沈林（沈麗芸），項目經理；顧海（顧三平），技顧問。

蕭暮雪提供的偽造文件天無，從公司註冊信息、在華國的納稅記錄到兩人的專業資質和“合理”的考察行程計劃一應俱全，甚至包含了與桑托亞礦業部某個實權員的“預約確認函”，當然，這是陳默利用“特殊渠道”搞定的虛擬預約。

沈麗芸穿着一剪裁得但面料略顯厚重的米白真襯衫和深灰西，鼻樑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頭髮一不苟地盤起，拎着一個低調的皮質公文包，氣質幹練而略帶疏離，完符合一個明的華國商人形象。

顧三平則穿着熨帖的淺藍牛津紡襯衫和卡其，外面套了一件攝影馬甲，脖子上掛着一台專業級的單反相機看，裡面是改裝過的偵察設備，臉上帶着技人員的專註和一恰到好的書卷氣，右的傷疤被妥帖地掩蓋在下。

在鍊廠接待，沈麗芸着流利的、略帶江南口音的普通話，輔以準的商務英語，與接待的經理侃侃而談，話題圍繞着稀土鍊工藝的升級、環保排放標準的提升以及“潛在的投資合作意向”。

提出的問題專業而切中要害，對桑托亞礦業政策和環保力的理解顯得十分到位，讓對方頻頻點頭。

顧三平則扮演着盡職的“技顧問”，拿着一個平板電腦，不時記錄著數據，對着巨大的反應罐和管道系統“認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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