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碗碟，而是整齊地碼放着各種型號的槍械、彈匣、戰裝備以及……幾盒巧克力能量棒。

隨手拿出三瓶礦泉水，扔給沈麗芸和顧三平各一瓶，自己擰開一瓶，仰頭灌了幾口。冰冷的水珠順着修長的脖頸下，沒領。

“我先解釋一下法蘭的事。”蕭暮雪放下水瓶，微微前傾，手肘撐在吧台上，目如冰冷的探針，首先鎖定了沈麗芸，“我在法蘭調查德維爾，但他用了方和黑道的雙重力量追殺我，通訊節點被重點監控破壞，所以我沒有聯繫你們。”

蕭暮雪語氣正常，似乎在訴說一件不相關的小事。只是解釋自己失聯的理由，毫沒有提及後續的危險。

沈麗芸聽着，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蕭暮雪的輕描淡寫到不滿。但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下文。

“現在，該你們了。”蕭暮雪語氣沒有變化，生得像一塊冰。“說說你們後續行，以及為何要那樣做的理由。”

沈麗芸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口水潤了潤乾的嚨，聲音清晰而冷靜：“在你失聯後，我們急需立即離開法蘭共和國。索菲利用在時尚圈的份，將我們所有人偽裝的隨行團隊，借參加霧島高定發布會的機會，搭乘李喬伊的私人飛機離開法蘭。這是當時我們能想到的、風險相對可控的撤離方案。至於後續……”頓了頓，“索菲認為保持在公眾眼中是最安全的。後來飛機被‘織網者’遙控的無人機撞毀迫降，更是自顧不暇。”

“風險相對可控？”蕭暮雪嗤笑一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帶着濃濃的諷刺，

“索菲·瓦倫丁，那個‘瓦爾基里’？利用頂級超模的份掩護撤離？沈麗芸，你是奧星的負責人，你告訴我，一個國際頂級超模的行程，有多雙眼睛盯着？有多報機構會例行公事地掃描的隨行人員名單和背景？你們這簡直是把‘我有問題’寫在臉上！還‘風險可控’？我看是生怕‘極地’找不到你們！”

目轉向顧三平，更加銳利：“還有你，顧三平。在霧島，看到那個‘林晚晴’像你媽，就腦子一熱，不顧陸頭兒的嚴令，不顧‘霧島極危’的警告，不顧整個團隊的安危，制定了一個百出、跟自殺沒區別的‘營救計劃’？結果呢？索菲死了！謝爾蓋差點被活埋！李喬伊被抓！你自己差點被親媽一槍打死！這就是你特務三科二級特工的水平？衝、愚蠢、不計後果！你把特工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和紀律都丟進太平洋了？”

每一句話都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在顧三平的心上。

索菲最後通訊里那聲短促的悶哼、謝爾蓋在炸中的怒吼、李喬伊被抓時驚惶的眼神、母親李萍舉槍時那冰冷決絕的面孔……這些畫面隨着蕭暮雪的斥責瞬間涌回腦海，如同最鋒利的碎片切割着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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