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金屬和電子設備特有的冰冷氣味頑固地鑽顧三平的鼻腔。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着右靠近肩膀的位置，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如同被燒紅的鐵釺反覆攪。

顧三平的意識如同沉船，艱難地從漆黑冰冷的海底一點點上浮，耳邊是儀單調而規律的“嘀嘀”聲，像是生命倒計時的讀秒。

顧三平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白讓他瞬間眯起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頭頂冰冷的金屬頂棚和閃爍着幽藍指示燈的醫療艙蓋板。

他嘗試一下手指，鑽心的疼痛立刻從口蔓延至全，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抑的痛哼。

記憶如同被重鎚砸碎的玻璃，尖銳的碎片瞬間刺腦海：

聖心孤兒院昏暗的儲藏室……母親李萍那張流着淚卻冰冷決絕的臉……那聲震耳聾的槍響……口炸開的劇痛和溫熱的鮮……同伴們絕的通訊中斷……索菲最後的悶哼……謝爾蓋的怒吼和炸……李喬伊被抓走時的驚惶……還有那句冰冷到骨髓的宣告——“……曾經是我的兒子。不過，從這一刻起，不再是了。麻煩已經……親手解決了。”

“呃啊……”顧三平痛苦地蜷了一下，不是因為的傷痛，而是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幾乎要裂開來的劇痛。往日里與母親溫馨相的點點滴滴，此刻似乎都如皂泡般破滅。

而自責如同洶湧的黑水，瞬間將他淹沒。

都是因為我！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在腦海中瘋狂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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