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異常寬闊，車流有序。有軌電車沿着軌道叮叮噹噹地駛過，帶着一種舊時代的韻律。行人步履從容，穿着夏裝，但彩相對素凈，有孟買街頭那種鮮艷的紗麗和擁喧囂。金髮碧眼的斯拉夫人是主，間或有中亞面孔，氛圍沉靜而略帶疏離。

廣場中央，巨大的列寧雕像依然矗立，揮手指向前方，帶着那個時代的烙印。雕像周圍，是蘇維埃時期建造的宏偉建築：厚重的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州政府大樓、線條簡潔有力的歌劇院，它們與現代的玻璃幕牆商業大廈比鄰而立，形奇特的時空錯。

街心公園綠樹蔭，長椅上坐着看報的老人、帶着孩子玩耍的母親。年輕人踩着板在廣場邊緣的水磨石地面上飛馳。鴿子在行人腳邊悠閑地踱步覓食。

顧三平像一個真正的遊客，漫無目的地走着。

他走進宏偉的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教堂部金碧輝煌，巨大的穹頂下懸挂着華麗的水晶吊燈，牆壁和立柱布滿的宗教壁畫和聖像。空氣中瀰漫著蠟燭和熏香的味道，信徒們安靜地划著十字，虔誠地祈禱。過彩繪玻璃窗投下來，形五彩的斑，莊嚴肅穆中帶着神聖的寧靜。顧三平並非信徒，但置其中，也能到一種心靈的沉澱。

沿着鄂畢河畔的步行道漫步。河風帶着水汽，吹散了城市的燥熱。依偎在欄杆旁低語；跑步者戴着耳機揮汗如雨；一家人在草坪上野餐。顧三平在一家臨河的天餐廳坐下，點了一份俄式餃子“佩利梅尼”配酸油，一份烤串”沙什雷克”，一杯冰涼的當地啤酒爾卡。食的味道厚重紮實，啤酒清爽解膩。

他看着河面上來往的船隻和遠城市的天際線，着這份異國的悠閑與陌生帶來的鬆弛。

離開前，他走進中央市場。熱鬧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攤位上堆滿了各種漿果、晒乾的蘑菇、澤人的熏魚、大罐大罐的蜂、還有各種皮帽子和套娃。商販們用帶着口音的俄語吆喝着。

顧三平買了幾罐不同花香的蜂給伊琳娜，幾罐果醬給沈麗芸，和一些包裝好的熏魚給謝爾蓋和老熊。

置於這充滿生活氣息的嘈雜中，他覺自己從一個冰冷的世界，短暫地踏了人間煙火。

第三天清晨，顧三平跟着老熊，開着一輛更舊但越野能極佳的UAZ“獵人”吉普，駛向基地更深的森林。目標是一個藏在林海中的小湖泊。

“這地方‘靜水潭’。”老熊一邊嫻地控着方向盤在崎嶇的林間小路上顛簸，一邊介紹，“知道的人不多，魚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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