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了好幾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懈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走到沈麗芸面前，沒有坐下，而是單膝點地，蹲伏下來，目落在上那些刺眼的繃帶上，聲音低沉而帶着不容錯辨的關切與一愧疚：“沈姐，你的傷……抱歉，讓你擔心了。” 這句抱歉，分量很重。

沈麗芸輕輕搖頭，出未傷的左手，虛虛地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作帶着安的力量，眼神平靜：“任務完，核心目標達，全員生還，這就是我們最好的勳章。傷，養養就好。”

的目轉向伊琳娜和謝爾蓋，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和，“西這次在信息戰場頂住了‘梵天之眼’的力，做得非常漂亮。謝遼噶的‘貓頭鷹’監控網是你在海上的眼睛，功不可沒。” 刻意強調了謝爾蓋那寶貝無人機的名字。

“那是！”謝爾蓋已經麻利地擺開了幾個厚實的玻璃杯，一瓶上好的熊國伏特加瓶蓋被他用牙咬開，“咕咚咕咚”地倒滿，“來來來！廢話都收起來！為了三兒同志從石頭棺材和鯊魚裡爬回來！為了奧星又一次把那些穿金戴銀的混蛋耍得衩都不剩！為了沈老闆早日把那該死的傷養好，能親手再崩幾個不長眼的！乾杯！”

他舉起酒杯，紅短髮在燈下閃爍着豪邁的。

伊琳娜也湊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從謝爾蓋手裡“搶”過一杯倒好的果。

謝爾蓋翻了個白眼，難得沒有立刻懟回去，只是撇撇。

伊琳娜驕傲地大聲道：“還有為了我的‘銜尾蛇’協議帥到沒朋友！把阿卡什那老狐狸嚇得臉都綠了！”舉起杯子，眼神亮晶晶的。

桌上擺着謝爾蓋不知從哪弄來的、簡單卻盛的“慶功宴”：一大盆熱氣騰騰、濃郁的紅菜湯，幾碟腌得恰到好的鯡魚和酸黃瓜，厚實的黑麥麵包，甚至還混搭了一些孟買的咖喱角。

氛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並肩作戰後的鬆弛，是“家”的暖意。大家隨意地圍着桌子坐下，食的香氣和酒的氣息瀰漫開來。

顧三平一邊用麵包蘸着紅菜湯，一邊簡要講述了最後與阿卡什的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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