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到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但渾濁的眼睛里，卻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失？或者說是評估？

“顧先生，手了得。”扎伊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別的什麼，“看來，阿卡什先生選擇您作為顧問，眼很准。這地方，確實需要時刻小心。”

老扎伊渾濁的瞳孔瞟了眼地上扭曲的支架和淺坑，“我會讓人徹查維修部門的失職。您沒傷吧？”

顧三平緩緩收起槍，站起，拍了拍襯衫上沾染的灰塵。心臟還在腔里狂跳，腎上腺素帶來的灼熱尚未褪去。

他看向扎伊，眼神平靜得可怕，角甚至勾起一極淡的、冰冷的弧度：“托您的福，扎伊先生，毫髮無傷。看來這‘玄武岩之心’的‘小意外’，還真是別開生面。”他特意加重了“小意外”三個字。

“不過，下次如果伊森的人想用這種方式打招呼，麻煩提前告知一聲，我們奧星也好準備個更大的‘回禮’。”顧三平將“回禮”二字咬得重音在狹窄通道回。

扎伊布滿皺紋的臉皮似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只是轉過，繼續帶路：“這邊請。”

回到相對安全的臨時居所，一間同樣由玄武岩開鑿、陳設簡單卻異常堅固的房間。

顧三平反鎖房門，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牆壁，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冷汗浸了衫。他拿出伊琳娜特製的量子加通訊，那東西偽裝一個老舊的電子腕帶。他快速輸一條信息，發送給沈麗芸：

“已接。證據初步解讀完，叉印證功，阿卡什態度轉向利用。部敵意深重，‘歡迎儀式’是一場高空墜。未傷，但確認環境險惡。”

發送完畢，他走到房間角落的小型電子壁爐旁。這大概是整個冰冷石屋裡唯一的溫度來源，拿起上面溫着的一份簡餐。

手指到壁爐溫暖的金屬外殼時，他微微一頓。電子腕帶震，一條加信息在其上顯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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