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房的裝潢與主廳形鮮明對比，牆面覆蓋著奢侈意大利品牌 RUBBELLI的啞銀灰綢壁布，如冰，卻因納米塗層隔絕了孟買的暑氣。床榻是Savoir Beds的定製款，黑檀木框架上鋪着隕石灰埃及棉床品，每一道褶皺都像被激校準過般筆直。顧三平坐下時，床墊的膠與馬鬃填充層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彷彿在抗議他襯衫上未乾的污漬玷污了這套價值堪比小型游的寢。

VR眼鏡是 WeiHua Vision Pro 2047 的軍用改裝版，鈦合金邊框比市售款重了30克，耳廓合印着 “NSC-5” 的激蝕刻標識。鏡片側的微型生電極正隨着顧三平的太脈閃爍藍，像一群蟄伏的螢火蟲。當他調整坐姿時，床頭的全向聲場系統立刻釋放出白噪音，將主廳里伊琳娜的嘟囔聲過濾遙遠的蜂鳴。

長桌在VR視野中泛着冷，桌是碳纖維材質，表面卻呈現出如寒冰水晶的折效果——這顯然是虛擬審訊系統的惡趣味，用冰冷的彩給審者施加心理力。顧三平的膝蓋陷進羊絨床尾毯，手指無意識地摳着Hers “凱莉馬車”釘紋的皮革床沿，現實與虛擬的雙重讓他後頸滲出細汗。

突然，VR眼睛的智能傳捕捉到他的繃，VR畫面立刻彈出警告紅框：【檢測到肢防姿態，檢測到心跳超出正常心率範圍，請鬆弛，請調整呼吸，謝謝配合調查】。一行小字浮現：【本次審訊由新天基市國安局與奧星國際聯合監督，數據已實時上傳至量子加鏈】。

顧三平咽了下口水，結過襯衫領口，深吸一口氣，襯衫領口被口撐得稍微擴張，隨後又慢慢小。他盯着虛擬長桌上那杯不存在的水——水面倒影里，自己的瞳孔正被VR系統忠實監視着一丁點的。

虛擬長桌左邊的一個黑影開口說道：“現在是2050年7月18日周一孟買當地時間下午16點43分。審訊編號UDC--07，顧三平涉嫌天衡宮炸案聯合聽證會，現在開始。顧三平，你在這裡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作為日後判案的依據。”雖然看不到黑影的作，但從黑影的俄式發音中，顧三平推測應該是個熊國男。審訊開始了。

左間的黑影繼續說道：““我是新天基市獨立審查（IRB)首席審查專員（Chief Auditor）XXX。”他顯然說出了自己的姓名，但在顧三平聽來，關鍵姓名被嗶嗶聲取代，顯然被AI自消音了。

中間的黑影介紹道：“我是新天基市部監察委員會（ICC）高級監察長（Senior Inspector）XXX。”高級監察長的名字也同樣被消音，聽聲音應該是一位嚴肅的中年。

左邊的陸道介紹道：“我是新天基市國安局特務三科科長陸道，現在開始問詢新天基市國安局特務三科二級特工顧三平。”這回陸道的名字沒有被AI智能消音。

在顧三平前方全息屏幕上閃過炸現場重建畫面：速凍湯圓在行李箱裂解為納米破片，擊穿空港氣層。

高級監察長的聲線如金屬刮：“顧三平，你母親李萍親手包的速凍湯圓，並由你放進的行李箱。”說著，全息屏幕上調出家庭監控錄像：李萍將湯圓盒放冰箱。然後是顧三平將同樣包裝的湯圓盒放行李箱的畫面。“你當真沒發現這盒‘特產’的異常？”高級監察長繼續追問道。

顧三平有點憤怒：“你們居然侵我們家裡的監控，這是違法行為！”VR系統在眼鏡上突然標註顧三平瞳孔的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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