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斷劍，像一冰錐，猛地扎進林凡眼裡。

劍殘留的清冷，與周圍狂暴的能量格格不。像雪落在焦土上，刺眼，孤絕。

林凡幾步過去，指尖上劍鋒。

冰冷。然後，是一細微的、幾乎要散掉的靈力波，順着指尖爬上來——是師娘。裡面裹着決絕，不甘，還有一點……刻意留下的、微弱的痕迹。

他猛地攥劍柄。

“是路標。”林凡的聲音得很低，像弓弦繃，“師娘留下的。指向下面。”

沒有半分猶豫，他將斷劍收戒中。劍很輕，落下的覺卻很重。

跳。

灰的霧氣和扭曲的空間撲面而來，瞬間吞沒了他們。下墜不再是下墜，是被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撕扯、拉拽。骨頭在，神魂像要被扯出外。

林凡周泛起暗金的微，《寂滅暗星訣》自行流轉，將大部分狂暴的空間之力生生“吞”了下去。旁邊傳來敖青璃一聲抑的悶哼，淡青龍氣暴漲，扛着碾力道。星遙臉白得像紙，雙手死死抵着那塊“虛空星金”碎片，微堪堪護住周，但已被咬出痕。

時間失去了意義。或許很久，或許只一瞬。

腳下一震，踏到了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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