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振邦和王建平剛剛聽完財政局長關於項目資金規範使用況的彙報。財政局長離開後，王建平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來自市紀委部工作群的簡短消息。他的瞳孔驟然收，臉變了變，迅速將手機遞給孫振邦。

孫振邦接過，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看那條只有一句話的通知，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鏡，緩緩了鼻樑。

“孫書記，這……”王建平言又止，臉上的嚴肅和審視早已被一種尷尬和恍然取代。他想起自己這幾天對唐建科近乎挑剔的追問，想起那些與舉報信容大相徑庭的談話記錄和紮實證據，臉上有些發熱。

“事實勝於雄辯。”孫振邦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也帶着一欣，“看來，我們了解到的況，更接近真相。清貧縣這位年輕書記，不容易啊。頂住了上面的力，下面的黑惡，還干出了實打實的績。”

他看向王建平：“建平，你怎麼看？”

王建平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緒，苦笑道：“孫書記，現在看來，那些舉報信，很可能是別有用心之人，為了干擾調查、混淆視聽，甚至打擊報復而造的。我們差點了別人手裡的槍。唐建科同志提供的材料很紮實，群眾和企業的口碑也做不了假。我們的調查方向，可能從一開始就被誤導了。”

孫振邦點點頭：“結論不能輕易下，但趨勢已經很明顯了。高建設被查，說明省里掌握的況比我們深，也印證了劉金龍、胡偉的代指向。清貧縣這邊，唐建科經了考驗。我們的報告，要客觀反映這兩方面的況。”

他站起：“走吧，再去見見唐建科同志。有些況，該跟他做個初步通了。”

當孫振邦和王建平再次走進唐建科辦公室時，兩人的態度與之前公事公辦的嚴肅有了明顯不同。孫振邦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王建平雖然還是有些板正，但眼神里的銳利和審視已經收斂了許多。

“建科同志，忙了一早上吧？”孫振邦主開口。

“孫書記，王主任，請坐。”唐建科起相迎，讓吳天明倒茶。他神如常，似乎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巨變，或者說，知道了也並未形於。

“我們長話短說。”孫振邦坐下，語氣誠懇，“經過這幾天的談話、調閱資料，特別是結合……剛剛獲悉的一些上級重要況，工作組對清貧縣，特別是對你個人的一些初步了解，想跟你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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