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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從基層公務員到封疆大吏_第19章 疾風知勁草,寒夜見真章 離開馬蹄溝教學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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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們苦啊。”他開口,聲音帶着一種沉重的沙啞,“石門村還算好的,我老頭子在這地方教了四十年的書,村裡人敬我幾分,娃娃們也都送來。可你看,”他指了指空的教室,“適齡的娃娃,本該有二十三個,今天只來了八個。為啥?下雪了,路遠的幾個娃,家住山那頭,這天氣本過不來!這還算近的,更遠的山里,還有娃子,就沒進過學堂的門!”

唐建科立刻拿出筆記本和鋼筆,一邊哈氣暖着筆尖,一邊飛快地記錄:石門村教學點,實際適齡兒23人,因天氣、路遠等原因,實際到課僅8人,存在事實失學。

“校舍嘛,你也看到了,”石先生指了指屋頂和牆壁,“夏天雨,冬天風。去年秋天村裡湊錢稍微修葺了一下屋頂,不然雪這麼大,早垮了。取暖?就靠這點炭火,還是娃娃們平時從家裡帶來,或者我去山上撿的柴火。筆墨紙張?大多是娃娃們自己想辦法。縣裡偶爾發一點,杯水車薪。”

“那您呢?石先生,您一個人撐這麼大一個攤子?”

“我?”石先生笑了笑,笑容里滿是滄桑,“我老了,土埋半截的人了。公社早就說派年輕老師來,說了好幾年了,沒人願意來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我也就湊合著教,能教一天是一天。就盼着,能多教幾個娃娃認字,將來走出去,別像他們的爹娘一樣,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周全。”

平淡的話語,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四十年!一個人,一所學校,一片窮山惡水,一生的堅守!唐建科的眼眶再次潤了。他想起了縣委大院那些勾心鬥角,想起了李德全的敷衍塞責,與眼前這位默默燃燒了自己一輩子的老教師相比,是何等的渺小和卑劣!

“石先生,您……您辛苦了!”千言萬語,堵在口,最終只化作這一句。

“辛苦啥,”石先生擺擺手,“習慣了。就是有時候,看着娃娃們罪,心裡頭不好。特別是冬天,娃娃們的手凍得握不住筆,臉上生凍瘡……唉!”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像鎚子一樣砸在唐建科的心上。他更加詳細地詢問並記錄了學生家庭的經濟狀況、課程開設況(石先生一個人教語文、算等所有科目)、以及對改善教學條件最迫切的需求(穩固的校舍、基本的取暖設施、充足的文)。

記錄完畢,夜已深了。風雪依舊。石先生看出唐建科無可去,便留他在學校唯一的一間小偏房裡借宿。那原本是堆放雜的房間,石先生簡單收拾了一下,搬來一床又又薄的舊棉被。

“條件差,將就一晚吧。”石先生說完,便回了自己那間同樣簡陋的卧室。

房間里沒有火盆,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唐建科和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蓋上那床本無法抵寒氣的棉被,凍得渾發抖,牙齒都在打。但他毫無睡意。

姿

彿

滿

滿

退

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