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穩定通道

撞那片扭曲影的瞬間，趙小月並沒有覺到撞擊實的，而是一種極致的失重和錯位。

彷彿跌了一個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虛空，又像是被塞進了一條正在瘋狂甩的、由粘稠線和破碎噪音構的管道。視野被撕扯五彩斑斕的、毫無意義的塊和條紋，耳朵里灌滿了尖銳的嘶鳴、低沉的轟響、以及無數模糊嘈雜的絮語混雜而的噪音洪流。

覺不到自己左手拖着的孫百草，覺不到右手握的碎片，甚至覺不到自己的。只有意識在一種非人的眩暈和劇痛中載沉載浮。

這就是強行穿越不穩定規則通道的覺？還是說，徐凡指出的這條路，本就已經瀕臨崩潰，或者……充滿了未被理解的“異常”？

“……堅持……坐標……不要……散……”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湮滅在噪音中的意念碎片，如同溺水時漂過的稻草，到了趙小月近乎渙散的意識邊緣。

是碎片？還是孫百草殘存的意念？又或者是通道另一端徐凡傳來的指引？

趙小月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抓住那一“不要散”的意念，用盡全部殘存的神力，拚命收束自己幾乎要潰散的知，試圖“想象”自己是一個整，“想象”自己還握着碎片，還拉着孫百草。

這個過程痛苦得難以形容，如同用無形的線去合正在崩解的靈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前方那片瘋狂的、無序的影噪音洪流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點”。

一個相對穩定、相對安靜的“點”。它散發著趙小月悉的、儘管微弱破碎但本質未變的戍衛協議波，像是黑暗狂暴海洋中一座搖搖墜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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