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暗金迴響

狹窄的坑道向下延，坡度陡峭，壁冰冷，覆蓋著與上層類似的、但更深的灰黑沉積。孫百草和趙小月在近乎垂直的黑暗中向下攀爬，只有碎片那一點微弱的芒照亮咫尺之地。

孫百草的神依舊於一種脆弱的平衡狀態。主刺激印記帶來的反噬遠比想象中嚴重。腦海中的混碎片並沒有平息，反而因為消耗過度而變得更加活躍，如同高燒中的譫妄，各種顛倒錯的畫面和聲音時時現。他只能靠着一頑強的意志力，死死抓住“尋找石堅”這個核心念頭，才能勉強維持行的連貫。手腕上的幽藍印記持續傳來冰冷的麻木，彷彿一塊正在失去活的死，但其深，似乎又有某種東西在極其緩慢地……“重組”或“適應”？

趙小月跟其後，的狀態相對好些，但神上的疲憊和規則層面持續到的環境力，讓同樣不堪重負。一邊努力分辨着坑道的走向，一邊時刻警惕着周圍沉積中可能潛藏的畸變。剛才孫百草製造的“混信號”引發的似乎並未蔓延到這裡，坑道只有他們自己攀爬時碎石滾落的聲響，以及那無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兩人不知道下降了多久，或許幾十米，或許更深。坑道的方向並非一直垂直，偶爾會拐彎，有時甚至會出現短暫的上坡，如同一個混的、向地心延的腸道。空氣越來越渾濁，帶着一濃重的、類似硫磺和金屬氧化的刺鼻氣味，溫度也在緩慢升高。

突然，趙小月停住了腳步，拉住了前面的孫百草。

“孫大叔，”低聲音，語氣帶着一不確定，“你覺到沒有？前面……規則波有點怪。”

孫百草強打神，也試着去知。確實，前方坑道深傳來的規則氣息，與上層那種惰畸變和混污染都不同。

那是一種……沉重、凝滯、彷彿金屬般冰冷堅，卻又帶着一種極不穩定“活”的混合。其中，夾雜着一極其微弱、卻異常悉的“戍衛”邊界，以及……一更加濃烈的、屬於“凈化”規則的冰冷“抹除”意志，還有大量混、矛盾的規則雜音。

這種混合的覺，與之前知中代表石堅的“暗金點”區域的特徵，高度吻合！

“是石大叔的方向！”孫百草神一振，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如此複雜混的規則場，說明石堅的狀況可能比預想的更加糟糕。

兩人更加小心地前進。坑道在這裡變得略微寬敞，可以彎腰行走。前方出現了微弱的暗金芒，不是碎片那種溫潤的，而是一種更加凝實、更加不穩定、如同熔融金屬或某種高溫晶發出的、帶着銳利邊緣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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