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陳默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環視了一圈那幾個噤若寒蟬、面如土的輔警，以及地上癱如泥的李國華，最後目落在角落裡那個因為失過多、臉已經從慘白轉向灰敗、聲越來越微弱的劉大勇上。

劉大勇大上的傷口還在緩慢地滲，猴子那匆忙的包紮只是勉強止，如果不及時理，失過多或者染，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雖然陳默並不在乎他的死活，但現在讓他死在這裡，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默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他看向老焉，開口道：“老焉。”

“默哥。”老焉立刻應聲。

“你辛苦一趟，”陳默語氣平淡，彷彿在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送劉大勇去醫院。他的傷需要理，不能耽擱。”

他頓了頓，目與老焉對上，語氣刻意加重了幾分道：“記住，一定要把他安全的送到醫院。 他是我們派出所的正式民警，雖然犯了錯，但生命“安全”還是要保障的。”

說著，陳默的右眼，極其輕微地、快速地眨了一下。

這個作微不可察，但一直盯着陳默的老焉，瞬間領悟。

他明白了默哥的意思——“安全送到醫院”是表面的命令，那個眨眼才是真正的指示。

安全？不，是“理”掉這個患。

老焉心領神會，臉上沒有任何異樣，而是立刻沉聲應道：“明白！所長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安全’地送到醫院，看着他得到‘妥善’治療！” 他在“安全”和“妥善”兩個字上，也微微加了點重音。

陳默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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