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會議室，空氣中瀰漫著還未散盡的煙草味、汗味，以及一若有若無、從二樓飄下來的淡淡腥氣。

原本稀稀拉拉、能坐二三十人的長條會議桌旁，此刻只坐了寥寥幾人——除了陳默和他帶來的老焉、猴子、大壯、史偉五人，就只有四個剛從二樓下來的輔警，以及被猴子像拖死狗一樣拖下來、扔在角落椅子上、臉慘白、大胡裹着滲布條、疼得直冷氣的劉大勇。還有癱在另一邊地上、目獃滯、了一片、手裡彷彿還殘留着匕首的李國華。

陳默坐在主位上，微微後靠，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禿禿的桌面。他的警服依舊筆，白手套已經摘下，但手上彷彿還帶着某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老焉四人分列兩側，如同四尊門神，目冷冽地掃視着那幾個噤若寒蟬的輔警。

“人都到齊了？”陳默開口，聲音平淡，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人敢吭聲。

“好，開會。”陳默似乎也不在意，直接進主題，“先說一下所里的基本況。人員編製，現在到底有多？正式民警幾個？輔警幾個？名字，職務，今天都在崗嗎？”

問題拋出來，會議室里又是一片死寂。

那幾個輔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哆嗦着，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沒人敢第一個開口。他們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腥震撼中回過神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更怕說錯什麼。

陳默耐心地等了幾秒，眼神逐漸轉冷。

就在這時，老焉了。

他如同一頭沉默的猛虎，幾步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年輕輔警面前，大手一，如同鐵鉗般揪住了對方的領，將他直接從椅子上提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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